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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一开始想要逃跑，可很快被他发现，他把我们锁起来打，不停地打……”张小北急促喘了几口气，耳边似乎听到皮带甩在皮肉上的声音，语气藏着惊恐还颤了颤。停了好一会儿，他才继续，“后来他说要出去赚大钱，妈妈趁他不在把我带来这里，我们在这里开始新的生活，但是，我们每天很害怕，害怕他会突然出现。”

    “好。”

    张小北笑了笑，随即走过去打开电视。电视机是房东的，有些陈旧，画质还算可以。

    辛洛给他十分钟准备，又看向谢言知，说：“小言。”

    “卡……”辛洛喊了一声，走到两人的面前，对林墨说，“你给我说说张小北看到这个新闻在想什么？”

    “你的准备就是背好台词吗？”

    重来一次，辛洛仍旧不满意，喊道：“再来，不对。”

    谢言知回过神，眼珠缓缓动了动，嗯了一声。

    张小北的话说得有些颠三倒四，他好像又深陷在之前那个暗无天日整日挨打的生活里。他的眼神失焦，如同最初李明看到他被打的那般，熟练地弯着腰抱着头护着肚子。

    林墨抿着唇不说话，偷偷看了一旁的谢言知。谢言知坐在那好像神游天外，并没有理会他和辛洛的对话。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张小北先动了动，他慢慢转动着脖子看了一眼李明，随后又像往常那般低垂着头。他的嗓子微微发紧，张了张口没发出声音，尝试了几次才发出微弱的声音：“张旺是我爸。”

    过了良久，电视的新闻播放完，开始放起广告。两人仍旧一动不动紧盯着电视，好像眼睛黏在这上面，就连呼吸都放慢了，谁也不说话，空气弥漫着一股沉闷。

    两人一左一右坐在电视机前，刚转到新闻台，电视里正播放的是主持人字正腔圆说着一起命案，介绍了死者叫张旺，在一栋烂尾楼被发现尸体，最初在死者身上检测出大量酒精，推测可能是喝多走到那发生意外，但现在有线索证明当时在场还有第二人，遂推翻最初的猜想，报道该案件近日有了新进展。

    林墨刚演完这一段，辛洛又喊了卡，直接朝他们喊道：“重来，林墨注意眼神表情台词的情绪要统一。”

    “那是你爸，而且是长期虐待你和你母亲，他死了你只有不敢相信吗？”辛洛见他只能理解这一层，只得提点了这句。

    “还有呢？”辛洛继续问。

    张小北不知道李明想看什么，问了一句就拿着遥控器不断转台，李明见状随口说：“没什么看的就看新闻吧。”

    谢言知刚刚的表现确实很好，他一开始坐下神情放松，后面看到新闻的紧绷，眼睛和脸部不动却不断呈现情绪的递进，这些每一步的演绎都到位。

    说完这句他张着嘴巴停了停，似乎有些茫然不知道该接着说什么。半晌，才低声补了一句：“生物学上的。”

    张小北似乎不需要李明的回答，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开始第一次说起自己的情况：“他烂赌酗酒，总爱打我们，会把家里的钱都拿走，后来他去外地工作，输钱了打我们，喝酒了也打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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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墨一看到辛洛就下意识紧张不安，他张了几次嘴巴，最后才发出很小的声音：“不敢相信。”

    李明伸直一双大长腿，懒洋洋回答：“可以。”

    屋子很安静，只有电视里传出年轻主持人的声音，李明和张小北挺直着脊背，眼睛直盯着电视机，电视上的那些话语一字不落落在他们的耳朵里。

    这是张小北认识李明以来第一次说了那么多话，他的胸膛不断起伏着，说到最后只剩喃喃自语：“他真的死了，我们再也不用害怕了。”

    然而对于这句夸奖，谢言知没什么反应，辛洛顿感无奈。时间一到，这场戏又重来了一次，最后拍了好多遍才总算让辛洛满意地往下继续拍。

    李明闻言，身体微不可察僵了一瞬，他漆黑的眼睛还是紧盯着电视机，神情毫无波澜，然而眼眸深处却隐约起了一丝涟漪。

    辛洛看了一眼屋子其他人，想说什么又吞了回去，最后只得夸了一句：“刚刚演得不错。”

    林墨顿时明白过来，连忙点头：“我知道了，辛导。”

    就这样不断重复了好几次，辛洛眉头紧皱，一股气总算憋不住朝林墨喊道：“这就是你的准备好？”

    “可是，现在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