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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阿焚，不愧是我亲手种下的……”

    毫不在意地给出去的、当成筹码的东西。

    所以千秋突然发现记性太好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

    你还是希望……永远不会有人能代替你的位置。

    那么也是一样——“可即使重来一次，那也是你能找到的唯一的最优解，你依然会选择那个交易。”

    螃蟹上蒸笼的时候，本能想的是有点痛，吃一点东西就好了。

    到死也捏着那一点根本一文不名的东西不愿给出去的小气鬼。

    而他在面对结局的时候，想的是也不是很痛，等到死亡就好了。

    我原来是会明白的。

    那么长的、从来没有坦言过自己的真心的相处里，他一点点教导着他的阿瑟，金融、政治、刑讯、狙击、操心……那么多的东西，那么多的有必要，那么多的可能用得上。

    他难道真的就像自己喜欢吃的螃蟹，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其实在痛苦？

    ——那些你以为可以放下的东西，其实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既然廉价不堪如我也有可以被摆上赌桌的东西，那如何不能全部押上？

    ……可到最后一刻，才终于意识到了那里面到底流淌的是什么。

    夏天期待已久的一阵凉风，在冬天只显得寒砭入骨。

    可能真的有一把刀以言语的方式刺入心脏，这样的痛苦中，心脏流淌出来的到底是血液还是眼泪。

    即使过去了那么长的时间，他也会去见织田作之助，也会去和江户川乱步说那些话，也会接受瞬光唯的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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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白的男人再次露出了笑，仿佛这样的感知反倒令他熟悉欣然，也许他也是放下，接受这样的自己，接受这样的结局——怎么会有答案，我生前做不到的事情，死后自然也是一样。

    我知道我是被爱着的，可是我好像并没有去爱别人的能力。

    你依旧没有回答我。千秋终于只是平静地说，好像所有的东西都真的在这一刻全部放下，“也依旧，希望我能记住你。”

    胆小鬼，胆小鬼。

    男人弯了弯眼，鸢色的眼睛里一片浑浊晦暗——可有那么一瞬间居然也像是苍白笨拙的茫然，“我好像，后悔了。”

    你是我亲手种下的。

    后悔什么呢？后悔那个交易，后悔不该随意许诺，后悔选择用那种方式告别。

    种种放下，到底只是因为放不下。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原来还如此清晰地记得港口afia楼下那一片血迹，记得那天算不上告别的告别时，对方在落日前露出的那个笑。

    像我这样的人，也会有红色的血和透明的泪吗？

    小气鬼，小气鬼。

    到死也不愿意看清自己心中所想所念到底会是什么的胆小鬼。

    原来连从心脏里面流淌出来的滚烫炽热的血液、连这污浊不堪灵魂流下的唯独纯粹的眼泪，也能当成食物，也能当成交付的筹码。

    你还是希望我永远记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