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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想要的一切，都应该被满足。”

    而与之对应的是，那代替了庭院中绵绵不绝的雨水，轻轻洒落在千秋身上、洒在那一捧黑纱之上的阳光。

    残影从来也只是残影。

    不是消散、不是毁灭，而是化作了一捧黑纱，轻轻落在了千秋头顶。

    那样的红是多么美丽啊，如同那么多年前，他从荒野上漫步所见到的第一抹红一样，不是血，不是花，不是火，只是他心爱的老师眼瞳与长发的颜色。

    我是想要见你一面……想要再次向你告知，我如此笃定地、绝对地爱你。

    融化进这永远美好的、属于千秋烬的梦里。

    融化在温暖的日光中。

    你要有最艳丽的红，最灼热的红。

    他心爱的孩子，他恋恋不舍的孩子，“你知道的。”

    近乎荒诞的话从男人口中吐露出时也像是说出了真理，他颤抖着苍白的唇瓣，在千秋额心落下长久的吻，声音要穿过皮肉骨血、一直到怀中人的心里，

    红得肆无忌惮，近乎刺目。

    ——“我明白了。”

    没有告别，因为早就已经有过永别。

    就像可以把世界点燃一样的，红色。

    我和你再次相见，不是为了让你落泪，让你再品尝一次和老师别离的痛苦的。

    “是的，我爱你，便如同你爱着我一样。”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和当年一样。

    他再次抱住了千秋。

    波德莱尔再次紧紧抱住了自己唯一的珍宝。

    “阿蒂尔，你一定要记住。你是被世界爱着的。你是被我爱着的。”

    而阳光再次洒落在了他的身上。

    温暖的、温柔的。

    黑纱之下，波德莱尔摘下了那枚龙形的耳骨夹，他的指尖闪着幽微的光——在末世、在无尽的黑暗中也始终不愿熄灭的光。

    破碎的记忆、幻梦在这一刻全部收束。

    荒凉的旷野、原始的土地，以近乎肆无忌惮的姿态在他们的脚下铺展开来。

    最后一句呓语。

    红发的男人一点点理顺那长长的、悲伤和回忆所化的轻纱，像是一点点掸去落在自己这朵心爱玫瑰身上的尘土。

    “老师，我爱你。”千秋只是说，这奇迹般的重逢本来就不应该用在为对方哭泣上，“我爱着你，便如同你爱着我一样。”

    然后那枚富集着过分强大生命力的耳骨夹落下，无数红色的花——红莲、彼岸花、玫瑰、蔷薇、天堂鸟、山茶、朱槿——争先恐后的生长，仿佛从血液里面长出来，又争先恐后地盛开、去展露出自己的美好姿态。

    可你想要的，我一定全部都会满足。

    然后，他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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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这泪水戛然而止。

    于是那么多年过去，他最喜欢的颜色，依旧是红。

    像是老师的拥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