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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曼查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恶心，但是在终于被点明之后，他似乎也没有办法再去否定这样的行为了。

    千秋敏锐地感知到面前人的气息正在一点点沉下去，仿佛整个人都没入了黑暗的湖中，看不到阳光看不到希望——而他并不没有劝慰的意思，只是说出了真相，

    而以他们之前肉搏战的结果来看……千秋起码能把对方打清醒。

    千秋烬觉得自己说话只是百无禁忌了一点，但是这种事情明明也确实没必要避开？

    贪饕的影子会折射出空无的饥饿, 而自发的饥饿和他过去所有的进食融为一体、成为过分确切而富有诱惑力的欲望乃至于具体的做法。

    拉曼查你觉得要不是自己的经验实在有些太过丰富还是真的很难保持住情绪稳定——感觉现在自己大半的精力都用在表情管理上了——

    他在吞咽，吞咽唾沫，以及虚空中摄取到的某种气味因子。

    性食同类对于昆虫来说只是单纯的生理需求，因为生育孩子所需的养分不足所以用兽性的思维就近取食……但对于人类来说，“性”会和什么挂钩呢？

    “对人类产生的食欲……”

    “你不是已经闻到我的味道了吗？不是你的手臂、不是贪饕的影子传递给你的感知，而是你自己, 你看，你已经不再是折射欲望的那个媒介了，主体变成了你。”

    人类的进食方式到底是什么，难道还需要他特意提醒吗？

    拉曼查几乎要绝望了——另一种微妙意味上的：“我都不会对自己怀着如此深切的信任啊。”

    因为太过“真实”，所以也绝对的、无法抵抗。

    他怎么也不可能允许自己吞食其它人类的血肉——这一次，甚至连经由手臂、贪饕的影子这样的自欺欺人的中间媒介也没有。

    “不，只是因为我知道你啃不了我而已。”千秋冷酷无情地否定他莫名其妙的猜想，

    “……我已经说了，饥饿的主体是你。”

    可拉曼查在意的是：“……咬？”

    他的气味，他的动作，他的呼吸，他的皮肤……他的每一寸, 一切的一切，都在诱发着拉曼查的食欲——甚至人类混乱的感情和欲望中，所有可以和食欲混淆的存在。

    明明早就已经从自己难以控制的想法里面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是在被对方如此真切地点明的这一刻，果然还是难以接受：“……难怪你这么笃定。”

    “重点不在于对人类，而是作为食物，里面有你所需要的东西。”千秋纠正他，“没必要，你可以克制的。”

    现在的拉曼查在千秋面前几乎是本能地掩住了口鼻——他非常清楚自己现在的感知到底有何等的复杂而贪婪，也正是因此越发困惑千秋对自己的信任。

    “极端纯粹到一定程度的饥饿倒是有可能将你反向污染，但是同时还掺杂性-欲的话，反倒会提醒你作为人类的本质。”

    也算是在某种程度上被拉出了低迷的状态吧，拉曼查抬手啪的一声按在自己的额头上：“……你能别说那个词吗。”

    “你如果真的饿到那种程度的话只会尝试直接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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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种感觉对他来说还挺新奇的，毕竟除非激素影响、处于某些特殊状态，不然他几乎不会主动对其他人产生性-欲——更不要说这种特殊的、混淆着食欲和性-欲的欲望了。

    千秋的例子可不是随便举的。虽然没有乱说，同样的欲望也会因为持有者不同而产生变化。

    至于最朴实的、本质上的食欲，对他来说同样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东西。

    不是贪饕。

    ……虽然童话里面根本就不该出现这种元素，可大多数童话的底层逻辑也很残酷来着。

    至于千秋自己……他也差不多。

    但在这个世界……底层的规则可能包括了残酷血腥，甚至世界本质就是一个打了美化包的克苏鲁世界，但是在这种涉及到“爱”的人性方面，反倒会更接近“童话”呢？

    他不会食人，只不过是脑子里回响的声音远远到他没有无法抵抗的程度而已。

    “……这可真是令人难以直面的现实啊。”

    其实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性和爱是不能绑定在一起的，性-行为本身就只是因为欲望，是因为繁衍的欲望是因为宣泄的欲望。

    “你不是那种会被饥饿打败的人，如果你真的那样的话，也不可能坚持到现在。这个时候没必要和你保持距离，依旧这样反倒有利于我确定你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