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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他明白正常的、世人认知中的亲子关系并不如此，可是有些东西即使对方可以不要，他也必须要做到自己可以给出的程度，因为对方和自己一样，都是第一次当孩子——

    景元会因为在家庭中培养的出来的安全感天然对自己的孩子抱有爱意，但是千秋却是那种必须要经过交流沟通确定对方可信才能付出感情的类型——

    “啊，这样吗？”景元有些恍然，“你其实很爱那个还没有出生的自己的孩子呢？”

    “……”千秋微妙地眨了眨眼。

    其实即使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之间也不存在理所当然的感情，真理姐姐是他为自己的选择的亲人，妈妈其实也是后天培养出来的感情，

    就像景元想的那样，刨除他为自己设下的限制，要制造一个孩子对他来说本来就不是什么难事，甚至有些过分轻松。

    这就是生命的重量。

    他是在爱中长大、学到了应该如何去爱、如何去维护自己的爱的好孩子——也正是因此，他才能在明明知道没有结果的情况下，依旧和千秋建立这样的关系。

    亲人的感情对他来说是理所当然需要回馈的。妈妈爱着他，他也爱着妈妈，姐姐爱着他，他也爱着姐姐。

    “如果你有孩子的话，你也会非常爱ta吗？”千秋有些微妙好奇地问。

    即使他自己也很清楚，孩子这种存在的意义并不是为了给自己提供价值，ta首先是ta自己，才是他的孩子。

    孩子和伴侣、同伴、族人甚至徒弟学生都是不一样的，血脉的联系需要他为对方在各种层面上负责、对方从出生开始就完全由自己支配，所以反倒更加不能随意决定。

    ——前提是千秋不存在那样特殊的、无法传承血脉的限制。

    世界上绝大多数母亲对自己的孩子的爱意都是因为十月怀胎，漫长时间的陪伴以及其中投入沉没成本——而千秋不可能这样去投入感情，也没办法确定自己就一定会爱自己的孩子。

    更重要的一点是，在他的认知中，对自己的孩子应该要做到像自己的母亲对自己一样的程度，应该给对方所有需要的东西——

    因为预设好要给ta太多的、自己本来拥有过又或者自己当年想要拥有却没能拥有的东西，以至于觉得自己的贫瘠不应该这样贸然地去创生。

    “但我也不觉得你的想法有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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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秋叹了口气：“没办法嘛……而且孩子这种生物也不可能真的当手下徒弟去培养，对吧？”

    ……而且就算真的是孩子，他也肯定是会觉得对方没用的。从一开始他对各种存在的生态位设定里面就不包括孩子，想不明白孩子到底能给自己提供什么价值——

    可唯独孩子，他的孩子会爱着他，但他却没有办法去笃定自己可以回馈对方。

    然后他觉得自己做不到也不可能去做到，所以干脆不准备要孩子了。

    过分理性、恐惧受伤的人，会失去某种勇敢的能力。

    ……这或者也是太宰治想要达成的目的吧。

    可一个刚出生的孩子显然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又或者是在爱着那个在孩子身上的属于自己的投影。

    因为是亲人啊。

    他对自己的弟子当然也有感情，但还是那句话，定位不同。

    无条件付出感情对于所有的成年人来说都是天方夜谭的事情，直接付出爱的勇气，也是需要培育的。

    虽然说他们两个都是男性，罗浮在后代传承方面也有相当程度的法律限制（不能随便传播不死丰饶的血脉），但是以千秋的人脉和能力来说，要制造一个孩子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如果真的有孩子的话，对我来说也只是麻烦的难以处理的责任吧。我会对ta负责，但是很难真正产生什么感情链接。倒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存在。”

    拥有一个孩子从来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不喜欢。”千秋果断地说，这种不喜并不是主观的不曾深入解析过的，而是真的有它自己的逻辑存在，

    “那是当然的。”家庭健全的男人理所当然地说，

    说到后代，“你不喜欢孩子吗？”景元有些好奇地问。

    但也正是因为过分轻松，他反而更需要慎重地审视自己所做的事情。

    爱是在对方身上投入的时间，可以他的理智反倒没办法用这种方式来产生爱意，只会因为投入在对方身上的时间来更加慎重的考虑后续的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