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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担心。你睡眠的时间还是很短，好像每天都很早就醒了……短生种也不会像你一样生活。”

    丹恒抿唇，没有说话。

    这部分记忆也是他在确定了千秋和持明结成的契约之后才回想起来的。

    “我说过的，接下这个委托对我来说并不会产生什么负面影响。”

    但我还是很担心你。

    “那已经是送出去的东西了。你，”青年顿了一顿，似乎回忆起了什么，“没必要耿耿于怀。”

    在这方面实在有点太过熟练的千秋难得迟疑：“……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因果关系吗？”

    “这些从头到尾都不是我的责任、我一直都清楚。我对你、哪怕是对饮月这个存在的保护，也仅限于替你去报复那些不负责任而背叛了伤害了你的龙师。”

    千秋抬手像是想要做些什么，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缓慢地说，

    “或者你会伤心吧，但我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我做出的所有的决定一定都只是因为我自己愿意……即使没有那几位龙尊的请求，我本来也要尝试去进行这些事情了，他们只是给了我一个借口、一个更合适的切入点。”

    ……有的时候真的觉得丹枫还活着，活在那些属于丹枫和千秋的记忆中，而只要记忆还存在着、只要千秋还记着他，他就不舍得离去。

    当他想到那个礼物，却又想起自己没有在百年之后的丹恒身上看到那对发扣的时候，他就知道内送出的礼物会在未来的意外中流散。

    “不，我只是……”丹恒确实被他的直白惊了一下，他沉默了两秒，才有些纠结地说。

    丹恒却放轻了声音：“你明明一直都不怎么会照顾自己……头发也不会自己梳。”

    所以这样的“愿意”里面，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是为了让我不再放不下那些责任？

    而且即使他们不提出来这一点我也有自己的想法想要去尝试——千秋把这半句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咽下去：“……你觉得我是因为什么？”

    所不舍的，会生出期待的，或者也只是那一刻而已。

    他都可以接受……不是么？

    但还有一句话，他想说很久，终于还是说了出来。“……对不起，我丢下了你送出了的发扣。”

    如果是你自己做出的选择的话我不会去干涉。

    就像对应星说出的那一句话一样，他最后还是选择将其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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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因为多珍贵、多值得回味，只是因为有那个人的存在，所以一切都变得有了意义。

    “因为我看到了那段记忆，才终于意识到你的身体到底是有多差。”丹恒轻轻呼出一口气，他有些艰难地重复，说到后面终于自然了一点，

    “……你过去和丹枫谈论过化龙妙法的可能性，对吗？”

    龙师也背刺他……要是那次成功了，后面的事情会完全不一样。

    丹恒换了个理由：“但是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我都很担心你会因此废寝忘食而忽略自己的身体。”

    只有真的很有必要的时候，才会放出一点有关于他的片段来。

    “丹枫的构想是有实现的可能的，问题在于，他实在没有找到一个好的的条件、就因为那样的变故被迫出手了……”

    千秋失笑：“不用担心这个，你不是看过白露的诊断结果了吗？我的身体确实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有三月七和穹他们看着，我也有注意自己平时的效率。”

    丹恒竟然分不清楚到底是自己想问还是“丹枫”想问。

    之前的逻辑混乱莫名失神都有了解释。

    “那是因为梳起来很难受，不是因为我不会。”千秋纠正他的谬误。

    如果想要丢下“丹枫”的话，丢下“缟夜”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嗯，我没有族人，从不背负这样的责任，可你们似乎都非常在意。”千秋坦然地应了一声，

    “……”反驳的话堵在喉咙口又咽下去，丹枫会说的话丹恒却总是迟疑，可能是因为他们两个真的不是同一个人，又或者是因为，有一些他想说的话他终究还是不想和他一样。

    “我不在意这个。”丹恒很认真地反驳了一句，然后才解释自己之前的心神不定，“但是你真的是，自己想做这件事情、自己愿意和他们交换，而不是出于什么其他的顾忌想法吗？”

    他，他们，想要的似乎也就只是这“一点”。

    有些事情总是会念念不忘。有些东西总是舍不得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