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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饮月啊……你也忘记我了——是吗？再见的时候，你是这样想的吗？

    他们没有相遇。

    可直到这一刻终于看见真相，回忆起自己所遇到的千秋那脆弱的身体、那呕出的金血、沙哑的喉咙、流出的血泪……丹恒的心脏，再次隐隐作痛起来。

    “哈。”刃看着那双过分熟悉的、却确确实实已经不再属于丹枫的眼睛，只是莫名地笑了一声，“我们都对不起他，没什么好说的。”

    你没办法实现的，你说的那些话到了最后只是空谈，你们没有体面的相逢，没有一方得到自由一方在史书上熠熠生辉的光彩的未来，除了可能会有的相逢以外，在这世事无常之中，你是那微不足道随风飘摇的一粒红尘。

    可却是我对不起你。

    这么多年过去，魔阴身神智混沌，无数次死亡让记忆变得支离破碎。

    那时候你看着史书上那一行我留下的痕迹宛然一笑，便是我与你又对视了。

    只有那么一道幻影，连他自己都辨识不清，就怎么也不愿意放下。

    不是的。

    骗子。骗子。骗子。

    什么样的相遇？当时天才的工匠应星，会对一个注定和他只能一期一会的长生种许下什么样的诺言？

    多少次午夜梦回时，多少次难得安详的死亡里，刃的脑海里回放起那一段闪闪发光的记忆，都那样想要阻止那个口出狂言的工匠，告诉他不要许诺、不要约定。

    我们都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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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重逢那一刻，我只是向你索求着久违的死。

    你是骗子。

    你没有见到工匠留下的闪闪发光的成就、自己百年前认识的那个闪闪发光的应星在时光中留下的倒影。你只见到一个支离破碎丑陋不堪的孽物。

    缟夜君和饮月君的约定。

    不可能的。

    是觉得可笑，还是悲哀？

    我要记得你吗？哪怕我们我们之间所立下的诺言永远也无法实现，起码我还会记得你、起码我还会切切实实地与你相遇？

    ——就像刃说的那样。

    不要只是看着那个人的笑容，就以为自己真的什么都可以做到。

    “我辜负了即使转世轮回也依旧会对他的病情负责的承诺，对吗？”这其实并不能算是一个难解的题目，那一柜子的病情推测已经把答案放在了明面上。

    他们没有重逢。

    “你呢？你也把他忘记了……可是他从来都不是会在意自己有没有被人记得的人、也不可能期待一个短生种将自己铭记，这不会是你们之间的约定……千年之后，你们没能再次相遇。”

    ——千年之后，我看不到你，却能在史书上与你相遇。

    你不会成为再一次流浪的他唯一的锚点、你也没有留下让他看到时会会心一笑弯起唇角的痕迹。

    他的身体怎么办呢，他的未来怎么办呢。

    不。

    ……眼看着当年天才的工匠跪在自己的面前、向自己索求终结的那一刻，你心中是怎样想的呢？

    ……到最后，只像是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