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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手臂传来微微刺痛。
孙谨言极端的念头淡去几分,老婆还是在乎他的,决定再稳一手。
他明白,只要他离开,什么病都好了。
一瓶水下去,大半都渗透进了枕头。
他轻喘着靠在江淮撑起的双腿,血珠顺着双臂蜿蜒而下,从指尖坠落,一滴一滴融入洁白的床单。
江淮不得已张开嘴呼吸,水混着药自然而然的滑进喉咙。
孙谨言的小心机
哪怕二人再无可能,他也不会让别人捡了这块金疙瘩。
指腹反复蹭过牙齿,牙龈,确保咽干净了才作罢。
他面无表情的跪坐在江淮腰腹,用牙转开矿泉水瓶盖,让水流顺着指缝淌进口中。
他没那么大度,他祝福不了他。
“林瑞医他们在办正事,我躺客厅会听到,不合适。”
孙谨言薄凉的瞳仁变得冰冷,多了一抹狠戾。
瞬时,手臂多了几道触目惊心的抓痕。
“不会留疤,有疤我也不会嫌弃你。”
恨比爱长久。
孙谨言垂下眼眸,看着折腾到没了劲儿的江淮,神情复杂。
他可以做到24小时控制江淮,没有意外,对方只能赖活着接受现实。
没有面具的遮挡,他能轻而易举的察觉到对方的情绪,比以往简单得多。
孙谨言眼疾手快,捂住嘴摁回床上。
老实吃药这么简单的事,搞得如此复杂,喂的又不是毒。
江淮只觉自己遭受到了“加官进爵”,那只手宛如打湿的桑皮纸贴在他的脸上,想要把他活活憋死。
孙谨言看着不断滚动的喉结,丢开空瓶,掐住江淮的腮帮仔细查看口腔,上手探索。
江淮处理完毕,变相下逐客令,“我想休息…”
嗓音透着些许委屈,“万一留疤了怎么办,你会嫌弃我的。”
他想,自己其实没必要这么卑微,他已经为江淮做了很多事,很多这辈子都不会沾染的粗活,台阶给了一层又一层。
“是我过激了。”江淮真诚补充道。
可是不行,他无法看着江淮找另一个人过甜到腻的幸福日子。
既然无法挽回,老婆不愿意下,那便不挽回了,大家就这么拧巴的过。
孙谨言被江淮无情地掀到一旁,六神无主地望着天花板。
孙谨言踩下床走到一旁的单人沙发,身体慵懒地往里一窝。
孙谨言一言不发,抬手扼住江淮的脖颈压在床上,一股脑把药丸全塞了进去,而后抄起床头的矿泉水拧开倒嘴里。
最重要的是,孙谨言恼了。
“我控制不住自己,对…”江淮把对不起三个字咽了回去。
他多了点耐心,轻声说:“很疼。”
江淮会恨他,但这是好事。
药太苦,苦到作呕,江淮趁机歪头就吐。
孙谨言侧身去拿第二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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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谨言侧头看去,触目抓痕被涂了一层消毒杀菌的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