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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阴冷潮湿,纸盒易拉罐酒瓶乱七八糟的摆放,难以下脚。
江淮扯回思绪,从口袋里掏出路上取的两万块放在桌上,“给爷爷买些药。”
他扒掉老人的脏裤子,拿起破洞毛巾清理。
他眼窝深陷,眼睛浑浊不堪布满血丝,见到有客人来访,艰难地想要坐直。
高哲啜泣着摇了摇头。
“爷爷我是您孙子。”
高哲吵得脸红脖子粗,满脸忿忿不平。
“算你小子运气好!”
江淮微微皱眉。
有问题。
灰黑床单满是红黄交加的脏污,刚就近排泄过,似是吓失禁了。
“他们动手了吗?”江淮问。
“哦……记起来了。”
不多时,“我们走!”
屋内陷入短暂的平静,仅片刻,厚重铁门“吱呀”一声开了。
这个病还是他以前看电影时了解到的,催泪片,记忆很深。
阿尔兹海默症,即老年痴呆。
“你换床单。”江淮用力撑起老人,勒住腰抱到一旁。
“孩子啊,你是哪个呀?”年迈的声音询问。
被手指猛戳的高哲哆嗦了一下。
江淮眼中流露出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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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搬起捆绑结实的废纸盒,用胳膊擦掉上层的灰尘,“江哥你坐,我来。”
身形清瘦的老人躺在钢丝床上,头发稀疏,几缕银丝随着通风口吹来的暖风肆意飘动。
随着话音,浓痰狠狠吐在角落堆叠的废纸盒上。
孙谨言掏出手帕掩住口鼻,侧了下头示意江淮敲门。
江淮望向十多平米的屋内,三名一脸横肉的壮汉面色难看,黑色背心下的满背纹身抖了三抖。
“我叫江淮。”
连个床垫都没有。
看到中间时跟顾云舟抱头痛哭,出了电影院俩人还在哭,引来不少路人的窃笑。
如果高哲不知道爷爷有病,以为是人年纪大了的正常现象,便会问他买什么药。
孙谨言漠然瞥了眼缩在大暖男怀里的小崽子,抬腿跟着嫖客家属迈上楼梯。
“我来我来。”高哲过意不去想接手。
“妈的,这弄得叫什么事”
大问题!
早期常出现明显记忆力减退,刚发生的事转眼就忘、认不出熟悉的人,随着病情的发展会出现语言障碍,行动困难…
“你去拿裤子。”江淮抱着老人放躺在床上,垫好油乎乎的枕头。
“叩叩叩!”
看到门外是江淮,他眼眶一红顿时哭了出来,抬起双臂紧紧抱住:“江哥”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江淮安抚着高哲慢步进屋。
“哦……”老人又问给自己穿裤子的高哲:“你是哪个呀?”
“我不想老麻烦你”
高哲踢开挡路的易拉罐和酒瓶,动作麻利地扯掉床单,露出下方平铺整齐的纸壳子。
老人身上没伤,体温也正常。
“您躺着吧。”江淮急忙上前,顿时嗅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恶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