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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手颤了一下,攥紧了胸前的薄被。
江淮嘴巴抿成一条生硬的直线,摇了摇头。
“倘若让我一件件查出来,到时,你就等着躺后花园当花肥料吧。”
孙谨言搬着凳子坐在床边,俯身将江淮的额前碎发捋到一旁。
孙谨言本以为是这样,江淮清汤寡水的答案倒没什么意思了,无从刁难。
事情走到这般地步,他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孙谨言见江淮心意已决,有些无奈:“你想学什么。”
病重的爹,瘫痪的妈,上学的弟弟可怜的她。
“家里没有学习氛围…”江淮认真道。
光小刀隔三岔五找他去按摩就不行。
他无法全盘托出,冒名顶替,说到底也没薅孙谨言几根猴毛,他用劳动力补了。
江淮一看孙谨言那样子就知道在瞎脑补,连忙道:“不是,是顾云舟。”
背叛,带走五个亿出逃,这两件事天王老子都原谅不了。
江淮微启苍白的双唇,察言观色:“我要是说…重生…”
“既然你说学费自己出,如此有骨气,那我便不管了。”
孙谨言皱眉。
“法学吧,只需背背法律法规灵活运用即可。”
这两年的工资大多都花在家庭破碎的技师身上了。
“那就这个。”江淮拿定主意。
孙谨言:?
他相信江淮所言非虚,这也说明自己敏锐感知到的死气不是错觉。
“今天我把行程都空出来了,一次性全说清楚,我饶你一命。”
孙谨言交叠长腿翘起,握住带吸管的水杯漫不经心地摇晃冷却。
孙谨言沾沾自喜地暗爽一番,不动声色道:“你骗我的事既往不咎,报仇别想了,人终有一死,算你倒霉,继续说你的小秘密。”
江淮一本正经:“签卖身契那天,他夺了刀把我捅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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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生怕孙谨言的大脑风暴推理到正地方,开口转移他的思绪。
顾云舟骂他没文化的事记得很清。
“我真把你杀了?”孙谨言惊讶地掩住嘴,“你干了什么?”
“就这?”孙谨言脑袋很活络,在听到顾云舟三个字时,他已经臆想出了史诗级爱恨纠葛的大剧。
“老大,我想上学,学费自己出,您能不能帮我找学校。”
法学好啊,法学将来去哪都不会吃大亏。
“老大,求你了…”
江淮见色忘义带人私奔,并对顾云舟展开强烈追求,顾云舟烦了就把他弄死了。
不管真假,年纪不大就出入复杂的社会,家里条件铁定不好,能帮点儿是一点儿。
“哪个简单?”江淮眸色清澈的反问。
“不准,我可以教你。”
他只出差了一周,回来江淮就像变了个人,死气沉沉,如同行尸。
这明摆着刚交代完一切就打算去学校躲他。
况且现在学历就是开门砖,哪天孙谨言把他辞了,他还能找个公司,往屋里头一坐,晒不着冷不了,舒服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