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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品单就在桌上，每样货品都有个底价。出价高于底价与其他人的出价，就算胜出。”

    二楼，梁言轻声嘀咕：“这位掌柜说话好不客气。”

    好在这份安静很快就被打破，一道清朗的少年声音从二楼传下：“八百两！”

    盛岐看了看大堂内愈发火热的气氛：“还真是！”

    “八百八十两。”

    众人依次出了雅阁，站到了回廊围栏边。

    “一千五百两了，还有没有哪位愿再加价的？”

    夕九没说话，只微微点了下头。

    高掌柜没再啰嗦，走到一张高几旁，介绍起了第一件拍品——芙蓉石福寿摆件。

    他们正聊着，外面传来几声清脆的铜铃声，拍卖会开始了！

    “一千两。”

    这摆件雕得不错，刚刚不少人已经上前看过，只是众人都没经历过拍卖，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如何喊价。是先喊八百，还是直接加价？

    有了第一件为例，客人们很快被这新鲜的买货方式勾起了兴趣。喊价买货，可比竞买有意思多了！

    “高掌柜，那不就是竞买？为何要叫拍卖？”

    他旁边是弟弟梁文，梁文旁边就是盛岐。小王爷笑了声：“这都不敢说，可担不了盛楼的掌柜。”

    没等程颂回话，楼下的客人已经跟着喊了起来。

    几句简单的介绍过后，高掌柜报出了八百两的底价。随着他话音落下，酒楼内瞬间安静下来。

    趁这空挡，程颂低声回复画砚：“不买，就给他们打个样儿。”

    几句话说清了拍卖会的来由，高掌柜接着就讲了拍卖的规矩。

    程颂重新看向楼下，一个伙计正在把孔雀石摆件小心搬走。

    “寻刺激？”

    “感谢各位出席今日的拍卖会。最近盛楼上了不少新货，其中几样都是孤品，看中的客人不少。实在没办法，东家就决定用拍卖的办法售卖。公开竞价，价高者得。”

    高掌柜转向发出声音方向：“这位问得好！这拍卖可比竞买省事得多，诸位无需防着他人写下价格，也不用装信封，等会儿心仪的货品开卖，直接喊价即可。”

    大堂中有人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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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画砚扭头问道：“少爷要买？”

    转向程颂时，小王爷也没客气：“你这卖货的法子够狠，光明正大就要了高价。”

    程颂笑了笑：“是，岐兄可以把这拍卖看作游戏。有人来游戏中真心买货，也有人就是来寻一份刺激。”

    第二件底价一千五百两的孔雀石摆件经历了十多轮叫价，很快以两千八百两成交。

    “八百五十两。”

    大堂内，高掌柜放下精巧的铜铃，拱手转了一圈，向众人问好。

    他当然明白可能有人被气氛带动着冲动出价，但今日能被盛楼请来的，非富即贵，高价买下一两样，怎么也不至于伤筋动骨。而且只要没人故意做局，拍卖的成交价总会自动停在一个还算合理的范围。

    没有人再喊价，第一件拍品确认成交，伙计拿着为拍卖会特制的订货单跑到了买下福寿摆件的客人身边，请他在订货单上签下名字。

    竞买是把出价写进信封，唱价是最吊胃口的环节，成败都是一锤子买卖。拍卖就这么公开喊价，那种别苗头的劲头很容易就被调动起来，怕是不少人会要冲动出价。

    酒楼里都是盛楼常客，还真没人站出来挑理，脸上尽是带着几分好奇的期待，催着高掌柜尽快开始。

    “做局？”

    “九百两。”

    ……

    楼下，高掌柜高声确认。

    拍卖还在进行，这时候交钱太耽误工夫。掌柜交代了，每拍完一样，就先记录下来，等结束了再收钱。

    观摩了两轮拍卖，盛岐悄声对夕九说：“这主意真黑。”

    盛岐抬眼，正要再问，高掌柜已经介绍起了第三件拍品，来自太子书房的蓝色琉璃长颈瓶。

    说说到喊价，高掌柜顿了顿，抬头向着楼上也看了一圈，确认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这里，脸色正了正继续道：“喊价的规矩还请诸位听好，一旦喊价就不可后悔，拍中的客人必须在两日内付清全部银两。若是哪位喊了高价又后悔不付银子，那对不住，今后盛楼的大门您就别想再进了。”

    摆件通体明黄，润如凝蜡，只有几处晕染着红斑。芙蓉石雕刻的老寿星捧着一只饱满的寿桃，长须慈眉，浑然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