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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宁工坊被威胁不能做金饰,他也写信向盛岐打听过,知道了葛家确实有间珠宝行,去云州放话的很可能是他家。难道就因为这个,一个三品大员就可以不顾身份,想尽办法打压他一个小小的商人县子?这怎么想都觉着不够合理啊?
画砚的大眼又圆了起来:“没完没了的冲着我家少爷使坏,就能给他提高声望?”
也不是小王爷啰嗦,不从前朝讲起,这事还真说不大明白。
盛岐点头:“是士族,但算不得大家,还是个没落的旁支子弟而已。他揪着你不放,也并非把你看作眼中钉。相反,在葛伯坚心里,怕是还想感谢你呢。”
问过程颂,盛岐又看了看黎仁诚。
“可前朝的士族不都衰落了?大琞立国之后,官员不都是寻常百姓出身?”
既然如此,盛岐清了下嗓子:“这事,还得从前朝讲起……”
“对了,年初去宁工坊提亲的吕家,也是葛家亲戚,估计是想借着结亲把宁工坊也抢过来。”
聚精会神地听了半刻,众人的眼神逐渐清明起来,终于弄懂了葛伯坚之流揪着程颂不放的真正缘由。
程颂:“那就只剩了书院和识字书了,葛伯坚也是士族出身?”
“没事,你慢慢说,拍卖会还早,来得及。”
盛岐继续道:“宁工坊的金饰,是让他家买卖受了些损失,但离伤筋动骨还远着。葛伯坚那般精明,哪会只为亏点银子就在朝堂上不断纠缠,真当圣上不知他家有买卖。”
“所以,他到底何时与我结怨的?总不会真为了识字书吧?”
程颂请小王爷解惑,其他人的眼神也是坚定得很,很想探究一下这朝廷大官为何如此烦人!
而这种局面,显然是士族大家不愿看到的。
大琞的开国皇帝就是平民出身,对教育十分重视。不但开办了大量官学,鼓励民间创办私学,还取消了入学的身份限制,让寒门学子有了读书识字、参加科举的机会。
而限制平民的另外一道阻碍则是教育机会的不平等。世家大族多半家学渊源,他们能读到的书籍、请到的夫子都不是求学艰难的寒门考生可以相比的。
两人均是摇头,黎仁诚并没见过葛伯坚,也想不通这其中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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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岐没再卖关子:“以葛伯坚的能力,能坐到尚书的位置已是极限。礼部不是个容易出政绩的地方,他背后也没有高门大族的力挺,想要再进一步,最好的办法就是提高自己的声望。”
程颂诚恳提问。
盛岐:“能,不过这个中缘由有些啰嗦。”
皇室的这番投入没有白费,几十年下来,大琞朝堂之上,寒门出身的官员已经从不足两成增长到了过半。
尽管有荫补之类的规矩,但大琞选任官员的主要途径还是科举。而科举并非大琞创举,前朝已经有了,只是规则更为宽松,不但考卷不会糊名,门第观念对考试结果的影响也很大。
程颂听得撇了嘴:“谢我的方式就是写一堆奏折告我的状?”
盛岐补充道。
“你当真不知?”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