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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限定收购的消息过几天就能传到吴州,那些一下卖不掉布匹的商船都要滞留在码头。耽搁那些时日,不如把布直接送来云州。”



    画砚拒绝再次尝试,不解地问古珉。



    古珉只听说过大纺车,还真不知道是程颂与人一起做出来的,更想不到他会下了大本钱收布,佩服的同时免不了替他担心。



    古珉赶忙尝了口:“没坏没坏,番酒就是这个味道。”



    “水还会坏?”



    画砚吓一跳:“水还会死??”



    “古兄可知这酒是用什么酿的?”



    程颂抿了口,是有些酸,还是带着苦味的酸,他没说话又尝了口,还是那个味道,不过细品也能尝出一丝淡淡的甜味。他问古珉:



    画砚尝得最快,才喝一口就皱了小眉头:“少爷别喝,这酒也酸,怕是坏了。”



    程颂有个猜测,他怀疑这番酒就是啤酒的前身。味道是差了很多,但它只用了麦子,几天就能酿好,确实很像啤酒。



    古珉以为程颂是想趁着低价收购布匹,劝他别收太多。就算当下价钱低,以后也不知哪天才能涨上去,囤多有砸手里的风险。



    怕画砚继续探究为什么,程颂赶紧换了个说法:“和放坏了意思差不多,反正不能喝了。”



    “这个味道的酒如何当水喝啊?还不如喝水呢。”



    古珉回道:“在海上航行日子太长,海船带不了那么多清水,酿成这种番酒不容易坏。”



    不过是不是啤酒并不重要,没有汽的啤酒就是个寻常饮品,费粮食还不好喝,程颂没什么兴趣。



    画砚身前是个有他一半高的木制冰鉴,外观看着与木桶差不多,桶身漆得发亮。这东西看着像木桶,其实里面是双层设计,中间的隔层用来放冰,底部还有泄水孔,融掉的冰水可以从底下流走。桶盖是两块半圆拼起来的,掀开其中一块,凉气铺面而来。



    哪里布价下跌,织户的日子就要陷入艰难。程颂抬手揉了下眉心,见到辣椒花生的喜悦都被冲淡了不少。



    画砚摇摇头,又灌了口水:“少爷给的收布价钱可不低,快要赶上吴州铺子里的零卖价了。”



    画砚吃多了腌菜,从坐下就一直在喝水。听完古珉说的,就替他家少爷担心上了。



    “收布?颂弟在收布?”



    程颂走过去往里看了看,桶里是些发浑的液体,也散发着些许酸酸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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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送来云州,他们也会多花运费,哪头合算也不好说吧。”



    “是,放的日子久了,会变成死水。”



    画砚追问。



    “这是番酒,船员们当水喝的。”



    “提高收购价,那亏的又成了咱们?”

    程颂:“所以咱们要回去重新算个价钱,直接送来云州的,可以把收购价提高一点。”



    “少爷,咱们还得去江南西道收布?”



    “古兄回去路上,若是遇到卖布的商船,可以转告他们,把布匹送来云州。价钱回头我写好让人送来。”



    程颂插言。



    落座望景楼后,程颂问古珉他家那边布匹的生意怎么样,有没有受到大纺车的冲击。



    古珉还真打听过,说是用麦子酿的酒。那些海船都是带了足够的麦子在船上随时酿制,最多十几天就能酿好。而且这酒存不住,要不是用了冰,几天就不能喝了。大琞的酒可是越久越香,像他家的梅花酒,存个几年十几年都不会坏。



    画砚不解:“为何还要送来云州啊少爷,南方的州府,不都是去吴州更近?”



    古珉说江南西道的州府今年夏天才有人装了大纺车。那东西转起来是真快,短短几个月就把布价拉下来了,当然这其中可能也有其它地方布价已经下跌的影响。



    古珉挑眉,意外道:“在吴州收布的是颂弟?”



    看出少爷又在犯愁,画砚主动把他们与大纺车的因果纠结讲了一遍,重点当然是他家少爷的侠义仁心。为了让更多织户能活下去,宁可赔钱也要收布。



    程颂说无事,如今这个程度他还能够应对,又转头告诉画砚,暂时不会去江南其它地方收布。云州码头这里,倒是可以加个摊子。



    “有些,只是眼下还没有江南东道严重。”



    他这趟过来,可是遇到了不少去吴州卖布的货船,只是不知收布的居然是程颂。



    古珉让身后的伙计取来陶碗木勺,怕他们喝不惯,每碗都只舀了半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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