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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才到书院，下午崔勇就带着刚印好的样书找了过来。

    动物图颜色复杂，不容易套印。这书面向的是寻常百姓，也没法像本草集注那样全部手绘，否则成本都得好几两银子。他想好的定价才是二百文，所以图画都是黑白的，但样子绝对是足够的逼真传神。

    梁文不知道少爷又印了新书，探着小脑袋凑到桌前，对着封面：“识……图、册。”

    这……胡攀拧眉思索半晌，终于叹了句：“取纸笔来。”

    看着师爷摆到桌案上的成绩排名，想着上午在贡院看过的答卷，胡攀忍不住再次暗骂葛伯坚：这就是你说的“不堪大用”？！！

    “大人要不要给程县子写封亲笔信。”

    一成听着不多，但这花很有长红的气质，火个三两年不成问题，程颂估计一年至少能分给陈卓五六千两。

    这书当然是程颂准备的。从肃州回来路上，他没忙别的，只要不晕车，就在策划自己的出版大业。“识兽图册”就是继“少儿格物”之后的又一本童书。

    胡攀皱眉。就算彼此心知肚明，他也没必要写信吧。而且信上写什么，说贡院准备不周，黎仁诚还能考出这般成绩，真该恭喜恭喜？？

    里面内容就如书名所示，全部都是动物图画，每张画会配上几句简单的说明。

    老虎下面，就是“虎，又称大虫。体形壮硕，性情凶猛，以鹿、羊、野猪等动物为食，会伤人。”

    比如马的介绍就是善奔跑，性情温顺，记忆力强，能识途。可骑乘、拉车、耕田。食草，喜食豆料、谷草。不主动伤人，受惊时易乱踢乱踩，靠近时需注意。

    “我写信？”

    中秋回家时，爹娘说要是不想读就不读，家里如今好过了许多，更希望他能早日娶妻生子，但陈卓有自己的打算。

    幸亏自己耳聪目明，看出那黎仁诚一身富贵，又派人去打探了消息。否则真要一劲儿地难为，搅黄了他的乡试，就以程颂当日来知州府的态度，怕不会真要闹到京城去！到时候自己这官帽还能不能戴得住都是未知！

    “要什么？”胡攀不耐道。

    长宁。

    小七教小不点儿念道。

    乡试结束后，省城回来的考生们也需要歇歇，府学的学习氛围比起上半年松缓了不少。可临近公布成绩，那股寝食难安又一次蔓延开来，连他这样没去考试的都跟着紧张了不少。每日上完课，都是早早回到房中，就为了避开那些没完没了的猜测议论。

    他的功课自己清楚，不算笨，但天赋也是一般，努努力，并非没有希望考过乡试。

    “那就让陈卓写个续集。”

    与黎大姐商量后，程颂决定与仙源花相关的货品，都要分给陈卓一成纯利。

    程颂翻看着手里的样书，画砚问崔勇，他大哥大嫂回来了没。

    样书一共两本，程颂把其中一本递给小七，让他和梁文一起看。

    去省城前他们就惦记着跟白秋娘去捞鱼了，只是回来之后听说他们夫妻又去了代州，就只能再等等。

    “阿嚏！”

    换做几年前，想到不知要读几个三年才能中举，家里人都要为自己省吃俭用，他很可能就不读了。但如今靠着给作坊做账，还有话本分红，每年都能挣下几百两银子，他读书的底气也足了许多。

    程胜勤学还在私塾，小院里现在只有画砚小七和梁言梁文。见到新书，小七眼睛最先亮了。

    他不抗拒娶妻生子，甚至是向往的。不过若想娶到心仪之人共度一生，如今的他，还是差了太多……

    “兽，识兽图册。”

    旁边的师爷也是一脸后怕，提醒胡攀：“大人，这成绩明日就要公布，报喜的差役也要出发，要不要……”

    师爷赶忙道：“那自然不能，可以换个由头。贡院那边传来消息，说修缮用的水泥桐油都送到了，工人应该也快到了。大人可以借着这个给程县子去封信，顺道提一句乡试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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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真正在为乡试成绩上火的，是省城知州府里的胡攀。

    ……

    正在埋头苦读的陈卓忽然打了个喷嚏，赶紧起身去倒了点热水，怕自己是被同窗们影响的上了火。

    “不不。”

    “要是三两年后，卖不动了呢？”画砚问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