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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黎母不由重复，念叨了两三遍后，不知脑子里是如何打通的，难得地闪出一丝灵光，试探道：“是……小东家？”

    其实她能猜到两个孩子应该是心意相通，否则儿子不会主动说出来，但还是要确认一下。

    “对，是颂弟。”

    “颂弟与我，都已认定了对方。”

    黎仁诚应道。

    “回去告诉小东家，就说咱家都不反对，让他还与以前一样，想来就来，无需拘束。”

    见母亲脸色还好，黎仁诚放下心来，松开了一直握着的养心丹。

    她对程颂不止是印象好，甚至还带着几分尊敬。那小郎君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本事，心眼儿也好。早在佃农村时，吴婶子他们没少说，不知哪家姑娘有福，以后能嫁给小东家做媳妇儿，没想到啊……

    母亲不反对，黎仁宁对自己东家更不会有意见，只是想起要不了几天乡试结果就要下来，问道：“你俩若是在一起，还能继续考科举、还能做官吗？”

    听母亲话里还带着两分打趣，黎仁诚知道她是真的接受了，总算是彻底放了心。又关心了一下母亲身体，就说要回去了。

    黎母问道。

    不是姑娘？母女俩俱是一愣，相互看看，一时间谁也没说话。片刻的安静后，还是黎母先开了口：“不是姑娘，那是？”

    黎母沉默了片刻。两个男人在一起的事，她也听说过，只是没想到自己儿子会喜欢男人，一时之间是真不知说什么好。

    天都黑透了，黎母没拦他。

    黎仁宁也正看向母亲，怕母亲受不住。她自己倒是还好，这消息是有些吓人，可过了最初的震惊，想想这两人的相处，好像又不觉意外了。

    “是，娘放心。”

    “小东家是如何想的？他对你？”

    “那朝廷怕是也料不到会有官员会与男子成亲。”

    “这事不容易，要是一时劝不动，你们也别急，慢慢来。”

    说不遗憾是假的，但听儿子说喜欢的是程颂，那份遗憾倒也算不得多强，至少没让她觉着必须反对。

    黎母轻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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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仁诚也猜不准程颂家里的反应，并未托大保证什么。

    黎仁诚直言：“是男子。”

    “颂弟家里还不知道，若是反对，我会陪着他一同劝说。”

    黎仁诚点头：“继续考，律法并未限制官员配偶身份。”

    到底是自己生的，黎母能感觉到儿子说话时，并不似平日那般笃定。

    黎仁诚回道。

    黎仁诚应道。

    黎仁宁给母亲倒了杯水，黎母接过没喝，又顿了会儿才开口：“你喜欢哪个，只要对方人品好，娘都不反对，更何况是小东家。只是你俩都是男子，咱家人口简单，你爹也早走了，传宗接代什么的娘也不在意。可小东家，我记得他亲娘是不在了，家里是爹和祖母做主？”

    想给母亲和大姐一个接受的过程，他没急着再说。不过刚刚说话时，他心里也紧张了些。他不怕家人反对，只是担心吓到母亲，衣兜里还装了当初和楚知问要的清风山庄养心丹，说是人受了惊吓时服下，能够平缓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