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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不必退回来，自己还欠着肃州衙门买地钱呢。不过这事无需详说，程颂又与尤志深客气了两句，便和黎兄画砚离开了知州府。

    程颂听了不觉奇怪，他爹挑宅子估摸只是看气派大小，牙行的人又惯会吹嘘，挑花眼很正常。

    皇帝还真给自己减税了！减了一半！！程颂没有掩盖喜悦，合上文书便向尤志深道谢。

    程胜接下勤学递来的柑橘：“没来书院，爹去了私塾，说让我转告大哥，还是由大哥做主买宅子的事就回去了。”

    “嗯……”

    程颂看向黎仁诚。

    画砚端着一盘云州买的柑橘进屋坐下，身后还跟着找过来的小七。

    说完，他问程颂：“哥哥，咱们真要搬去府城吗？我看爹娘是想搬，可祖母好像舍不得家里。”

    程颂拍了下小揪揪。

    祖母一辈子出过最远的门就是云州，而且肯定超不过十次。长宁也不是年年来，只有住在青寿家里才是最踏实安稳。

    程胜说的时候也带着不解。他和大哥的院子里还有空屋，收拾一下就能住，但爹非想去城里，他也不好拦着。

    “为何就只减一半呢？”

    “没在书院住？”

    黎仁诚说是。朝廷对一些有功官员或皇亲是有些减免优待，但份额并不高，像程颂这样能光明正大减免一半的，说是罕见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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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少爷如何知道的？老爷从云州回来又来书院了？”画砚追问。

    程颂倒是能猜出一点。他爹读书也不好，对书院没什么兴趣，自己儿子开的也是一样。这里不是课堂就是作坊，哪有城里热闹。难得进趟城，他定是更喜欢城里的酒楼戏楼。

    “一半你还嫌少？！”

    程颂轻轻摇头：“不是后悔，只是有些不忍。”

    都知道乡试结果还要再等些日子，也没人多问，见他们回来了，说的多还是书院作坊，只有下午散学回来的程胜对大哥说了点私事。

    “没，爹说还是去客栈自在。”

    “没，爹在长宁呆了两三天就又去了云州看宅子，说是好宅子太多，挑花眼了，还是听大哥的。”

    “长宁县子程颂，深明大义……献筒车图纸……修途筑堰……捐资修路，凡此种种……特准程颂名下商贾之业，凡在云州之外者，应纳商税，减半征收……”

    出门上了骡车，画砚才打开文书。

    程胜猜到哥哥的纠结，握着柑橘接着说：“哥哥不必担心，祖母是有不舍。不过也同意搬家了，还说哥哥的担心是对的，咱家再在青寿住下去，怕是不大安全。”

    搬家是程颂的建议，他理解祖母，但让家里人一直留在青寿，自己也确实不放心。

    画砚露了个满意的笑容，仔细把文书重新卷好。圣旨可以放在家里存着，这文书可要出门就带着，说不准何时何地少爷就能开个买卖。

    沐浴过后，见程颂站在窗边，神思还是有些恍惚，黎仁诚走过来，问他是不是后悔让家里搬离青寿了。

    “爹来了？自己来的？”

    程颂应了句，没再多说。

    程颂让二弟和勤学坐下说话。

    ……

    其实在青寿提起搬家时，程颂也感觉到了祖母的不舍。

    自小的经历让黎仁诚没有多少故土情节，但他理解落叶归根的乡情，也明白程颂对祖母的心疼。这些家事他没有多说意见，只是揽住这人肩头，陪他一起望着窗外不甚明亮的残月。

    程胜答道，说家里已经决定搬家，爹是来看宅子的。

    “过了中秋就来了，把我俩送回书院，只吃了顿饭就回城里了。”

    母亲去世后，家里最疼自己的就是祖母，他希望祖母能完全随着心意安享晚年。而搬离住了几十年的老家，显然不合祖母的心意。

    位置好、布局好的大宅子转手的不多，程颂看了几个都不大满意，不过他也划定了一个范围，让牙行就在那几条街上找，有合适的就去精品商行送个信儿，王止会安排人给他送消息。

    程胜答道。

    忙完这些，几人便回了长宁。

    “老爷寻到宅子了？”

    “和我一起来的。”

    “哦！这还差不多。”

    那可是云州以外的所有地方，这待遇怕是整个大琞也没几个……是吧？

    “县子不必客气，这文书也会同步发去肃州，你在那边多交的税肯定会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