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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哎！”

    “少爷，我想替有田问问，能不能让他去云州的水泥作坊做工。”

    为了不耽误学业，去肃州路上，有空的时候他自己或是黎兄就会给这十几个学生上上课，识字书和简单的算数他们都学完了，想出来做工倒是也行。而且十七八的年龄，成亲也不算少见，无非就是乍一听有些突然。

    “啊？是、算是吧，有田是挺喜欢那姑娘。”

    一旁画砚立马好奇：“姚大哥要成亲？何时说亲的？没听他说过啊。”

    他不想打扰大家吃饭，不过听少爷说他们这趟过来可能就呆一两天，吃过饭就要去办事。他怕错过了，只能等在旁边寻个空闲。

    “在书院读书也能做工挣钱，有田人挺勤快，我看他学东西也不慢，最好再多学个半年一年的。等学完出来，也能进水泥作坊。”

    听程颂这么说，姚松也有些犹豫，说那他再给儿子送个信，问问他成亲之后要不要再在书院读两年。

    姚家人把这院子打理得很好，程颂对这家人印象不错，要真遇到困难，尤其是缺银子的，他也愿意帮把手，没必要让人辍学。

    姚松继续道。说这门亲事也是有些突然，不过定下的姑娘他家都认得，是当初住在一条巷子的邻居，也算是知根知底。

    姚松赶忙摆手：“不是不是，不用预支工钱，是、是给有田说了门亲事，他想多挣点银子，早点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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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饭刚摆好，他们仨就全回来了。画砚进了饭厅就对着少爷一通夸，说新扇车样子好，比那个傻愣愣的大箱子好看得多。

    黎仁诚点头，说姚有田现在应该学完了四则运算，两本识字书还差了些，要是再多学几个月最好。不过姚家小儿子还在书院，余下的那些他和自己弟弟学也行，毕竟每家都有自己的难处，读多久的书没法强求。

    犹豫了一下，程颂还是问了句：“姚叔办喜事的银子不够？”

    “月初才说的亲，还没来得及和少爷说。”

    “何事？要是需要银子，可以先支些工钱。”

    农具只看是否好用，好看与否有何重要。程颂轻叹了一声没接茬，让他们赶紧坐下吃饭。

    程颂也记得，而且还记得姚有田似是比自己还小一两岁。

    自家的事，说多了只会耽搁少爷工夫，姚松本不想多说，但见少爷一脸关心看向自己，他搓了搓放在腿上的两只手，迟疑了一下，才垂下头道：“多谢少爷惦记，银子够，就是一点小麻烦，不过只要有田愿意，倒也不算什么。”

    说这话时，姚松也笑了下。

    姚松应道。

    画砚梁言都认得姚有田，他去年也和大家一同去了肃州，一直跟着木头哥做事。回来路上也都在一起，早都混熟了。

    程颂问道。

    画砚咦了声：“青梅竹马啊？”

    说完他看了眼黎仁诚。他记得姚有田不是那种多聪明的，但跟着读书的时候是挺认真。

    “不用特意送信，这两天我们就回长宁了，转告他就行。”

    程颂早就交代过，只要自己过来，大家就吃一样的饭菜，没必要单做。他们吃饭，姚家人也该吃饭了，见姚松还在饭厅，程颂问：“姚叔是有事？”

    程颂笑了：“你不急我急，一会儿还得出去，回来说不准什么时候了，姚叔坐下说。”

    有田就是姚家大儿子，当初他们父子一起在去水泥作坊应工，姚松被程颂雇来看门，让十六岁的姚有田带着弟弟去了长宁书院。

    姚松微微弯腰：“是，是有点事想麻烦少爷。不急，少爷先吃饭。”

    这小院程颂不常来，来了也经常在外面忙活，就没特意雇个厨子，饭菜都是姚松和妻子一起做的。他们夫妻手艺还行，又有程颂给的配好的调料，做点简单合口的粥饼馄饨问题不大。

    “不是不想读，是家里有点事，他想早点出来做工，多挣点钱。”

    相处多了，他也知道少爷不是客套，赶忙寻了个桌边的位置坐下。

    “有田不是在书院？不想读了？”

    知根知底、儿子也喜欢的儿媳妇真是挺难得的，可他看姚松的神情不像是完完全全的喜色。

    这听着是好事，程颂回道：

    姚松答道。

    当初是要求满十七岁的学生可以跟去肃州，姚有田还差几个月，但他跟着姚松一起做过脚夫，跑过长途运货，算是有些经验，身体也结实，程颂便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