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页(1/2)
程颂名下那么多田地,当然买过扇车。不过置办这些是舅父操心,在肃州也是木头和谭大伯操持。他倒是也见过扇车,却没过多留意。今日凑近了,才忽然发现了一些不对。
“哪里不对?”
黎仁诚转头问道。
程颂抿着嘴没说话,围着扇车转了一圈,才对黎仁诚说:“这扇车得改。”
说完,他问陈志,扇车已经做了多少,何时交货。
扇车不都是这样?陈志也正琢磨哪里不对,愣了下神才回道:“作坊还有其它活儿,没法把所有人手腾出来,不到半月就赶出这些,有个二十三四架吧。交货日期也没说死,衙门只说月底做出多少就先拉走多少。”
云州的秋收多是九月中旬开始,月底拉走,倒是来得及运去各处。
程颂想了下,让陈志先暂停做扇车。
“就停今日下午半天,明日一早我再过来,告诉陈大哥如何修改。”
“好!”
陈志应道。对程颂说要修改扇车一点质疑都没有。
他们小东家惯有巧思,那筒车纺车滑板车,哪样不是他想出来的,他让等就等。
画砚梁言倒是对少爷打算怎么改扇车很好奇,但眼下还有正事要说,两个孩子默契地谁都没提。
去到屋里坐下,程颂对陈志说了要派人去省城的事,让他挑几个人手。
“就是修一修那些桌板,再多刷些桐油。只要干活儿勤快些、话别太多的就行,手艺不要求多高。”
陈志沉思了片刻说他亲自去。
“最近的活计都排好了,我有几个还算得力的徒弟,让他们看着作坊。”
程颂也是这个打算,去了省城肯定要与衙门的人对接,最好有个稳妥能拿事的人带队。水泥作坊那边杂事更多,大表哥定是腾不出空。
采买石炭、接收运送灰石的货船、还要兼顾着煤饼作坊的生意。二表哥去了原州,大表哥也离开,怕是就得请舅父过来了。
木工坊也忙,但事情还算整在,陈大哥的徒弟应该可以应对。要真有什么拿不准的,还可以跑去水泥作坊找大表哥商量。
而且重修厕房的活儿更简单,带上水泥和几个熟手可能用不了一个月就干完了。那几千块的木板肯定更耗时,陈大哥带人过去,自己也更放心。
至于跟过去的人选,除了这边木工坊的,程颂提到最好多带几个书院学生,陈志说都听他安排。
之前打算让木头同去,不过现在还要安排人去原州,程颂决定还是回了长宁问问木头的打算再说。
出了木工坊,北面不远就是已经挂牌的煤饼作坊。看着不少人背着干柴往那边去,梁言不免有些担心。
“少爷,咱们把柴都收了,真不会有事吗?”
程颂也正往那边看,回道:
“无妨,大表哥安排得好,写清了只收枯树木枝,不怕衙门查。”
收柴的事也是方才周青山告诉他们的。
那个禁伐令一出,煤饼作坊的生意是好了,却也苦了那些出不起买煤钱的人家。禁令上是说可以砍伐枯树和捡拾掉落的树枝,可山上又没人一直盯着,背下来的树枝到底是捡的还是砍的,那就只能衙门说了算。
住在外城的还好,每次少背一点回家也不打眼。住在的城里的,进城时常常要被盘问一番。遇到心善好说话的官兵,强调几句不要随意砍伐就会把人放进去。赶上个手狠心黑的,难免就要被罚去几个铜板。
柴禾不好进城,煤饼煤球倒是没人管,于是便有人背了干柴找到煤饼作坊,问能不能直接换煤饼。
二弟和表弟都不在,周青山没人能商量,自己做主全给换了。换的价钱还不低,以前一担干柴十文钱,他一文钱没压,就按这个价钱兑换煤饼。
烧水泥必须用煤,这些柴禾只能晒干了做饭用。而且算下来,烧煤饼做饭更省钱。周青山对程颂说,收柴换煤饼的账目还没算,不过很可能会赔钱,这赔的银子可以算到他头上。
程颂哪会让表哥吃这个亏,这点银子也不是赔不起,让他继续收。
梁言担心的也有道理,顶着禁伐令收柴多少有些风险。但程颂觉着尤知州只是精于算计,并不糊涂。严格执行禁伐令、从百姓身上罚点银钱和冻死人相比,孰轻孰重他肯定分得清。真要查到作坊来,他就去知州衙门给自己求个情。
说着话,他们走到了煤饼作坊门口,见两名穿着工服的中年妇人正在收柴,先称重再换煤饼,手脚十分麻利。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