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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砚凑到程颂身边八卦。

    周青山的眉头也拧了起来。这两年跟着表弟，生意做得一年比一年平顺，几乎没碰到什么难处。而黎秀才刚刚提醒的，确实有可能发生。不过矿山已经买下了，也不可能退掉……

    当初木头带着十三个少年，在连青带着百姓开荒种地，后来又进了县衙帮忙，真真是没少锻炼，一个个的从眼神中就能看出成长。程颂早就想过，以后再有类似的机会，就多安排愿意出去闯闯的学生。

    “木头和你说了？”程颂问道。

    “少爷，刚刚周大哥说还好是何意啊？”

    画砚肯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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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子怎么说的？”

    说完，他盘算了一下：“帮手也别只是从外面雇，可以从书院里挑些身手好、也愿意出去历练的学生。”

    程颂没回画砚，对大表哥说：“黎兄的意思也不是退掉矿山。见了别人发财就会生出歹心的哪里都有，我们不可能总是藏起来做生意，想办法防范就是。”

    周青山有点不放心：“书院的学生，年纪会不会太小了？”

    定下了要尽快凑齐人手去原州，程颂他们便离开了水泥作坊。趁着还有时间，赶紧再去趟木工坊。

    程颂笑道：“书院里十七八的学生不少，这个年纪如果不是在书院，多半都出来做事了。过两天回了长宁我就问问，自愿报名。”

    “去哪儿都行，反正木头哥定是不愿在家。”

    ……木头今年应该满二十了，放在大琞是早该成亲的年纪。程颂正想说什么，忽然又看向大表哥：“舅父舅母没催二位表哥？”

    画砚摇头：“木头哥没说，虎子说的。”

    程颂笑了：“二表哥要是知道大哥这个想法，肯定要与你争着去。我的意见是谁去都行，只要带足帮手，多做些防身的准备就好。”

    话是这么说，其实程颂还真想过再派木头出去。但不是去原州，而是带人去省城修缮贡院。木头话不多，但做事很是稳妥，让他去程颂还挺放心。

    “为何？他不是才回来？”

    程颂想了下：“应该就是舅父舅母也催了，但催得不算太紧，或是没催成。”

    “大表哥不也才二十二。”

    “自愿报名？那木头哥肯定又要报上。”

    而且书院开了武学课程，军体拳和基础的防身术是必修。比不了雷冲曲湛那样的高手，自保和对付寻常的匪徒应该都是绰绰有余。

    周青山赞同表弟说的，但做大哥的，还是不放心自己兄弟。

    “等下次青河回来，就让他留在云州，我去原州。”

    这几句是程颂的肺腑之言，之前他建议祖母搬家也有这重考虑。这些能想到的危险，最好的应对就是尽力防范，而不是退让躲避。

    “虎子说，吴婶子给木头哥打听媳妇儿呢，寻摸了好几家，就等木头哥回来相看。不过木头哥不想去，说想先跟着少爷挣钱，以后再成亲。”

    两边离着不远，程颂没上骡车，说走着过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