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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砚随便拿起一张：“诶？少爷，这是哪家的小姐啊？”

    少爷房间点着油灯，桌上散乱着十多张画纸。这种又白又厚的纸画砚见过几次，少爷与黎秀才编写教材时出现过，不过少爷不让对外说。为何今日摆了这么多出来？

    “被罩枕套？”

    枕套被罩大琞就有，只是叫法不同。不过用得起这些的都还是相对宽裕的人家，那些特别穷困的，能做齐够一家人用的被褥都是难得，哪有钱再多上个套。而且穷人家被子多是用旧布做的，填充的也是旧衣碎布甚至芦花干草。那种被子最大的缺点就是不能多洗，芦花干草可以换，旧布洗多了就糟了。

    昨天晚上没怎么吃东西，夜里也没睡，回家查了不少资料，这会儿脑子困得人都是蒙的，直到早饭上了桌，正好他也饿醒了。

    “那还做被子吗？”

    “没梦游，快起来，给我帮个忙。”

    程颂夹起肉包咬了一大口。

    程颂说着看了看画砚，又道：“你要还想做，也不是不行。”

    摆好了纸笔，画砚刚坐下又站了起来。

    “唔，嗯……少爷？”

    程颂搓了下脸，又给自己倒了杯水。

    想着早点给黎大姐回信，程颂才会大清早的就把画砚薅起来。趁着书童画画，他自己抓紧补了个觉。

    程颂想了下：“被子也可以继续做，加一层被罩更便于清洗。”

    “哦哦！”

    “哪家的也不是。”

    就着热包子甜豆浆，程颂把想法告诉了孩子们。

    “那茶凉了，我去烧水。”

    “算了，你再等等，先做眼前这些。”

    画砚揉揉眼又眨眨眼，床边站着的果然是自家少爷。这才几时？少爷梦游了？

    画砚咂摸了下：“不就是被衣枕衣？”

    画砚小时候就是圆脸大眼睛，长得挺可爱，现在略微有点小尖下巴了，但也挺好看，做个汉服男娃原型……

    ……

    画砚放下画纸就要出去，被程颂喊了回来。

    “这个不太适合你。”

    画砚又问。去年他们做了不少麻布被子，八百文一床，卖得特别好。

    “对。”

    “哦。”

    一听模特画砚精神了！他也做过模特啊！为何少爷不用他了？！

    少爷说话画砚总是听的，只悄悄扁了下小嘴就去取来纸笔颜料。这纸不能让太多人瞧见，他得快点画。

    “我要尿尿！”

    听少爷让自己帮忙，画砚立马从床上骨碌起来，抓了袍子就跟着去了少爷房间，鞋子都没蹬利索。

    “不用，我喝这个就行，你把这些模特图照着画下来，有用。”

    桌上这些纸上多半画的是女子服饰，个别几张是人像，不过这人像又有些奇怪，像是真人、又不是特别像。

    “少爷再等等。”

    “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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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模特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