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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从程颂身上借力，能给的支持不会吝惜，却也怕被他波及，心中免不了时常拉扯。只盼着在自己任期届满前，程颂能不出大的变故，自己也能稳稳当当地再升一级。

    给青寿送的东西，有商队运回来的，也有宋归帮忙准备的。不止程家，长宁县衙和云州府衙也都备了，这礼数不能因为程颂不在就省了。

    “让管家找人给你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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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底的京城向来繁华，与西边路上的贫苦荒凉完全是两番景象。经过盛楼时，见铺子门外围了些百姓，路人也时不时停下驻足，沈衍让随从过去打听，才得知被围住的是一幅名叫“仙源贺春”的画作，画上是宁工坊新品用的花样。还说那新品早都卖光了，挂着画只是让百姓欣赏一番，图个吉利。

    小年将至，紧赶慢赶的沈衍终于到了京城。要是放在往年确实够呛，这都是托了后半段都是水泥路的福。

    那瓶子确实通透光润，但盛宣见的稀罕物太多了，对一个只能赏玩的瓶子并没有太大兴趣。见太子端详得仔细，以为他很喜欢，直接就赏了。

    不过借着与京城书信往来密切，内衣引起的议论、葛伯坚等人的针对他也有所耳闻。好在那些风波都是有惊无险，被朝堂之上替程颂说话的大臣压了下去。

    之后没多久，沈衍和常愈又分别递来了奏折，盛宣没有轻视，让工部拟了个章程，加急发去了各个州府，要求明年春耕之前，必须安排好本地的筒车架设。一旦发现哪里执行不力，因为筒车造成灌溉断流，必将严惩。

    听了个大概，沈衍就猜出是卖货的新噱头。不过大过年的，多点吉利的稀罕物也是好事。与程颂相识久了，又亲眼见到了他在甘凉的所作所为，他也是从心底里认同欣赏。让那小郎君挣钱，应当的！

    “筒车的事，已经着工部去办了。”

    不过他也不至于太遗憾。程颂这样的少年，可遇不可求。他的那些生意、功劳，到底是他自己的本事，自己能跟着借力受封已是意外之喜，总不能以后的仕途都指着一个少年托着走。

    这一趟公差，沈衍身上的任务不少，最初的查办贪官反倒成了最简单的一件。证据确凿的处置结果全写在奏折上，几句就交代清了，唯一特别的也就是上交了一个与贪腐案相关的琉璃瓶子。

    棉花的事办得也很顺利，只等以后按季节收购，能不能达到皇帝父子期望的安定胡地百姓，只有几年后才能看得出来。

    “球可以，烟花不行……”

    他不是五谷不分的皇帝，宫里就有供皇家子弟栽种的小菜园。除了祭天祈求丰收，他也曾去京城周边的田间视察过几次，深知灌溉对于耕作的重要性。

    急着复命，他连家都没回，直接进宫面圣。

    算到明年，单筠就又在长宁呆满了一个任期。这两年县中的变化，足以证明他当时留任的决定有多正确。

    “可大哥买的蹴鞠球祖母就让玩啊！”

    “你大哥买的也不行。”

    刚刚她就劝了几句林春杏，程胜来不及参加明年的预考也没什么，那么小的孩子，少考两年算不得大事。官夫子也说了，行万里路破万卷书，出去多见世面对科举只有助益，算不得耽误。

    大孙子的出息早就超出了她对儿孙的期许，其他孙辈只要心眼儿不歪，能踏踏实实过日子她就知足。

    街上行人众多，马车走不快。沈衍掀开车帘，向窗外望去。

    刚换好衣服，程晖就跑了出来，和祖母说晚上想放烟花。

    听沈衍问起合理架设筒车、防止灌溉受阻，盛宣说道。

    比起单筠，尤志深的心情要复杂得多。肥田的法子年初已经推广到了全州，筒车翻车也都架上了，今年州内收成几乎全部大涨。加上靠着程颂带起来的商业繁荣，他主政地方的第一年，成绩绝对称得上亮眼。

    孙女倒是资质不错，背书快、字练得也好。女子不能科举，但多读书总是好事，开阔眼界、明理识人，以后嫁了人也不容易被婆家拿捏。

    “我想自己放！那烟花是大哥请人买了送来的。”

    前年第一次任满时，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调去个富庶些的地方任职。如今他早已领了正六品的俸禄，细数一下这两年长宁的成绩，升任个知州也不是绝无可能。只是云州知州才来一年，自己就算升了，很可能也是调去别处，没法再借程颂的势了。

    京城。

    太子收到程颂的来信后，就找工部官员推演过，发现确实可能造成严重不利的后果，就来找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