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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言又取出小本子，边记边问。

    谭大郎正好在，听程颂说要多试制几种面脂很是赞同。

    “还是全用女工？还让四娘去做掌柜？”

    谭大郎没什么意见，但这事还得与爹娘商量一下，程颂便带着画砚他们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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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颂摇头，说他只是认为女子做掌柜，平日经营管理能方便不少。想请谭四娘，一是他也不认识其他人，二是谭四娘性格泼辣外向，应该是个挺合适的人选。

    程颂挠了挠头。

    这时候的护肤品，绝大部分的基底材料都是猪油。其它油类据说也有，但远不如猪油普遍。定价的区别就在于辅料，香料越多越名贵，价钱也就越高。

    把方子告诉严昭后，云州做出来的香皂都留作自用了，没有再挂牌售卖。以后面脂的买卖真要长久做下去，自然得有个牌子。至于用不用宁工坊，程颂倒是有了决定。

    “是。”

    至于非议，程颂其实并不介意，但也清楚外人大多不这么想。

    合开作坊谭大郎求之不得，只是——

    肃州一带天气干燥，入冬之后面脂十分好卖。程颂做的这个，他们全家都试用了。功效与脂粉铺子里最贵的面脂差不多，价钱却要便宜一半还多。

    比起出钱的东家，管事的掌柜需要经常出入作坊。用了男人，那些想要以此为谈资的人，就总能有话可说。可承受这些闲话后果的，却不是他这个东家，而是那些反抗力量最弱的女工。

    牌子……

    谭大郎还是有些不解，问程颂是不是怕再出非议，才想出这个办法。

    “记下了，那少爷，这面脂的牌子定好了吗？”

    他连着开女工作坊，是让她们有更多赚钱的机会，并不是挑战社会观念，给她们增加生存压力的。

    当初定“宁”字，一是取了黎大姐名字，二是含了地名“长宁”。制作面脂在肃州，黎大姐也完全没参与，没有必要还用宁工坊。而且面脂香皂这些与饰品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品类，捆绑在一个牌子下并不合适，还是再起个新的吧。他想了想对梁言说：

    谭老伯还在牧场忙着，他以为谭家最快也要第二天才能有信儿，没想到晚饭时谭大郎就带着谭四娘来了，说家里都同意了。

    “我与你一同去谭家。”

    “不必，道谢就不必了，你愿去就好。掌柜要操心的事情不少，也是辛苦。”

    程颂现在做的这两种，用料都不算名贵，定价在他看来也是合理。想要试做一些贵价的，只要肯花工夫花银子，不算难事。他来找谭大郎，就是想与他合作开一间专门的作坊。

    制作面脂有些突然，安排好制作和销售他就离开了。走之前梁言问过面脂要不要用宁工坊的牌子，当时他说想想，结果路上就惦记修渠的事，面脂的牌子到现在也没定下。

    谭四娘最是高兴，见到程颂还很正式地向他行礼道了谢。

    程颂应道。

    面脂的买卖冬天最好做，想好了主意，下午一进城他们就直接去了谭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