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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间,传话的兵士小跑着回来,请程颂他们进去。



    “这军营里的马匹,怎么看着如此可怜?”



    驻军营地也在西城门外, 沿着官道走上大约两里地,就能看见营地的轮廓。营地扎在一片高坡上,背风向阳,四周是夯土的围墙, 墙头上稀稀拉拉地插着木栅。



    一大早, 画砚梁言还有程胜勤学都换了长衫,跟着程颂一同出门,说是要去城外役兵驻地。



    十几匹马都放不下,这是盖了多小的马棚?画砚也在拧着眉头看马,回过头跟着问道:



    清淤过度造成的风险, 并非不能预防,在上游选个位置开挖分水渠就可以。只是这开渠也有不少讲究,随意开挖只会减少下游水量, 造成的危害和过度架设筒车是一样的。



    程胜摇摇头,他也不知道。留在门口的兵士听见了,主动介绍道:“这里的都是老马,还有几匹好马在后面的马棚,那边比这里背风。”



    “为何要去找苗都指挥, 当初筒车的事不是请知州大人下的令?”



    牧场除了户外的马棚,还有冬日才会启用的马厩,其实就是一溜土坯房。那马厩盖得还算结实,只是当初打扫的人多有应付,里面味道呛人得很。



    画砚:长宁县男是少爷,肃州富商是谁啊?



    分水渠要是修在牧场内,之后连通到附近其它河流、或者绕行一段继续向东重新汇入源河下游应该都算可行,明年开春就能动工。可要是出了牧场的范围甚至去边境附近修建,那就还要与边境驻军那里打招呼,多添一重军事层面的考量。这一点,也是程颂直接找来军营的原因之一。

    苗广



    离着栅栏门东侧不远,是一片用木围栏圈起来的空地。地上铺着干草, 十几匹军马拴在那儿,正嚼着草料。马不多,瘦的瘦、老的老,身上都搭着旧毡。



    程颂正了下书童有点戴偏的暖帽:“苗大人那里有舆图,要是开挖分水渠, 需要参考上游的田地和河流分布。还要问问大人, 去上游挖渠, 能不能调用役兵。”



    兵士答道。



    “老马不更应该送去背风的地方?”



    开挖分水渠确实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只是开挖的位置须要仔细斟酌。肃州城附近,牧场所在的位置就算是源河上游,但源河的源头还要再往西,之后还要向北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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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营里待客用的茶水都是粗陶碗装的,程颂不介意这个,喝了两口就和苗大人说了来意。



    手下几百号兵士在人家那里吃了数月饱饭,都指挥使对程颂很是热情,见人到了便笑着绕出桌案抱拳行礼。



    朝南的栅栏门两侧各站着一个兵士, 裹着半旧的冬衣, 怀里抱着长枪。枪头上还裹着油纸, 可能是怕被雪水锈蚀了。



    画砚……



    这暖帽是胡人的样式,他给孩子们买了最贵的狐裘帽。甘凉的冬天比云州冷得多, 他们几个又天天都需要出门,得捂严实了。



    等待兵士通报的工夫, 他们下车看了看营地内的环境。一排排的土坯房盖得还算整齐, 中间留着丈余宽的过道,灰瓦的屋顶上还能看到几株枯草。



    都指挥使的营房在营地中间,路过马棚的时候程颂多看了几眼。十几匹老马瘦是瘦,但鬃毛梳理得很顺,养马人应该很是用心。



    程颂:还是我啊。



    勤学跳下马车,一边跺脚一边和程胜说话。今天风大,都灌到马车里了,才赶了几里路就冻得人直哆嗦。



    程胜问。



    “放不下就把老马拴在这里,不怕冻坏了?”



    听程颂说清淤之后可能引发洪水,苗大人轻轻点头。这道理并不难理解,他做了多年役兵首领,对于各类工事都还算熟悉,程颂的担心并非杞人忧天。



    相较于普通的营房,苗大人这间也看不出什么特殊,门口的牙旗都褪了色,被呼呼的冷风扯得猎猎作响。



    守门的兵士没去修路挖泥,不认得画砚,只能苦笑着打哈哈,总不好直说军营里穷得厉害,人能吃饱就不错了,哪还有钱盖那么多新马棚。



    天冷之后,少爷特意让人把土坯房马厩彻底清扫了一遍,重新铺满了新晒好的干草。现在那些马匹白天轮流去灰石收购点拉车,不轮班的就在牧场里跑跑,晚上都住在马厩。牧场里存了大量的干苜蓿和豆秸,少爷又让人买了不少料豆,听说马匹很喜欢这种混合的饲料,吃得香长得壮。



    “小郎君不知,后面的马棚是前两年新搭的,背风是背风,就是地方不够大,放不下那么多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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