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页(1/2)
最近几个月,木工坊人手变动不大,水泥作坊既要供着修路, 还要散卖水泥, 招人一直没停。不过那院子够大, 八间大屋都砌了火炕,临时多住几十人也挤得下。
周家兄弟见只有盛岐回来了,急着打听表弟怎么样,在肃州是否顺利。盛岐说他们都很好, 就是事情多没能赶回来, 其它的约好了晚上一同在望景楼吃饭再说。
工钱快发完的时候, 黎仁宁也来了木工坊。她估算着盛岐快到了,既是来接货, 也是怕他们发工钱的银子不够,又带了些碎银过来。
需要送给宁工坊的货物数量不多, 但里面有不少宝石香料,最是值钱。盛岐把几箱货和程颂黎仁诚的信件都交给了黎仁宁,又转达了程颂叮嘱了好几遍的口信:宁工坊的事,一切都由黎大姐做主, 无需任何顾忌。
程颂名下的生意, 除了印坊的识字书, 最容易被人盯上的就是利润最高的宁工坊。内衣推出后, 那些看他不顺眼的人更是有了抓手。尽管高价夏凉被引发的奢靡指责、黄金饰品招来的同行相争都没有明确消息传到肃州, 但那边商旅往来频繁, 多多少少也会带来一些或真或假的传闻。
从传闻中,程颂猜出宁工坊又被人眼红了,随之而来的压力定然要落在黎仁宁身上。
在大琞, 一个未婚女子撑着那么大的作坊本就少见,生意越做越好,围绕她的夸奖和闲话就会越来越多。
他相信黎大姐的能力,也清楚她不在意那些闲话,但生意场上混杂着各色人等,有君子有小人,只能时刻警醒着防人之心。
他在给黎仁宁的信中也写了,如果面临了不好应对的压力,她可以随时调整宁工坊的生产和出货,暂避锋芒。要是有人欺人太甚,就请盛岐帮忙,不用担心欠人情。
盛岐记得程颂嘱托,转达完口信,主动说道:“黎掌柜若有难处可以直言,我定当尽力。”
黎仁宁先是道了感谢,之后略微迟疑了下。她与盛岐没那么熟,也不想给对方添麻烦。但想想这人的身份,还是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对方。
这个告诉并非是要请盛岐帮忙,而是让对方清楚自己的安排,等他回了京城,要真发现又有不利于程颂的风向,也好及时给自己和肃州送信。
宁工坊是自己的心血,也是程颂的买卖,她也在摸索做事的分寸。对于那些所谓的竞争对手,她不会主动挑衅,但也没打算一味忍让。
就算没做这掌柜,有个道理她也早就明白:遇事可以退让,但一味的退让换来的通常都是对方的得寸进尺。
与盛岐说完,黎仁宁推拒了一同吃饭的邀请,带着货物和信件回了宁工坊,其他人都去了望景楼。
落座之后,谢驰主动向陈卓打听起来。刚刚发完工钱,他和章清才过去与黎仁宁问好,没能了解完整原委,但也听出似乎是有人在为难宁工坊。
盛岐是听黎仁宁说了大概,但细节处还是不如一直留在云州的陈卓清楚,正好也想多问问,便一同看了过来。
“是有了些麻烦。”
陈卓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两口,把近来的情况仔细说了一遍。
这事的起源还在京城。葛伯坚在朝堂的奏折没闹出动静,被扣了奢靡帽子的夏凉被也都卖光了,但听码头传来的消息,京城里关于程颂的批判一直没停,像是有人故意不让这风声下去,时不时就要街头巷尾传上一轮。
临近年底,有人直接找到了宁工坊,说是来代人传话。来人并未言明身份,说传话也是客气了,其实就是威胁。核心内容就一句:宁工坊年底的新年套装不可再做金饰。
年节套装与常规新品的最大不同就是价钱与数量,尤其是添加了金银玉石之后,最多也就做个两三百套,多半发往京城,另外一小半都被江南的商人订走了。
数量是不多,不过因着样子新鲜又贵气,价钱再高也不愁卖,还多是被最不差钱的权贵豪富买走了。但再有钱的人,出门也就只戴一套首饰,而且多半都是最时兴贵气的。
这一年多宁工坊快速崛起,成了多数富人的首选,与此同时,其它珠宝行的生意肯定要受影响。赚钱少了还是次要的,连续不断的新品推出来,宁工坊在珠宝一行的地位上升得极快,还隐隐有了引领潮流的趋势。
这股趋势的形成,最大的原因自然是饰品样子好,但盛楼在背后也起了不小的作用。
宁工坊的日常款式不算难买,京城几家大的商行都有售卖。年节套装则是从去年底开始,改成了盛楼专供。
盛楼是个什么地方,大家心里都有数。想要买到限量的年节套装,比的也不止是谁家定金下得早。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