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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大郎笑着推拒：

    黎仁诚听过两句就能想明白，轻笑着赞同：

    今日有了准备，饭棚里一溜大灶上都已经冒了热气，肉包子的香气馋得人直想掀锅盖，大铁锅里的蛋花汤也翻滚起来了。

    “嫂子莫气，王大哥明白得很，不会让家里过来添乱。”

    程颂对王大郎说。

    何氏有两个孩子，大儿子跟着男人去牧场干活，男人受伤回来休息，儿子还在牧场。牵在手里的小女儿才六岁，出门时还打着呵欠，这会儿已经和李家姐妹拉着手聊起小话了。

    见孩子们都高高兴兴地说笑，何氏绷了一路的脸色也松了几分。昨日听说她也能来做工，婆母和弟媳都想跟来。一天五十文的工钱，确实让人眼馋，可人东家说得清楚，就要两人，肯定也是看在他男人帮忙救火才给的照顾，否则那么高的工钱哪能轮着他家。

    离开李家，黎仁诚问程颂，那些灰石的运送，他是如何打算的，出运费是个什么章程？

    “这地契才是周全。”

    “苗大人体恤属下，令人敬佩，何需道歉。”

    “这肉包子做得香，比烤兔子香多了。”

    “昨日是老夫多虑了，还请县男见谅。”

    程颂被夸得笑笑，指了指黎仁诚腰间的背包：

    “中午还炖肉吗？”

    昨天听了张勇的回报，他还不敢全信。吃饭不限量还顿顿有肉？肃州军营啥时候见过这个待遇？莫不是就给一顿当幌子，等把他们骗过来再换回粗粮饼子腌咸菜？

    小东家难得动用特权，引着苗都指挥最先打上早饭，围坐一桌，边吃边聊。

    昨日与程颂熟悉了不少，今日再坐在一起，张勇话多了不少。不过这句他这是特意问的，想让都指挥放心。

    很快驻军队伍也到了，都指挥使苗大人亲自带队过来，向程颂介绍了新来的三百筑城军。

    “颂弟想得周全。”

    他在这里带了将近二十年的兵，靠着一身还算过硬的武艺，从都头升到了如今的驻军首领，月钱加上禄米，一个月能挣下二十两银子。这个收入比同级别的文官要少三四十两，和那些欺压百姓的贪官更是没法相提并论。养活一家人不算难事，但也做不到家里下人也能顿顿吃肉。

    “前些时还说牧场闹鬼不吉利，说大郎不听劝。这才几日，又想来做工了！早上我出门，娘和老二媳妇还想跟着，觉着东家年轻，好好说说就能让她们一起来。大郎硬给拦下了。人家是年轻，又不是糊涂，就为这么点儿事，还能没完没了地给好处？”

    “他是明白。可到底是自己爹娘，话总不好说得太过。哎，开门了，走走走，别晚了！”

    他家不比李家清静，要听说他能带着孩子白去吃饭，怕全家都要跟上。

    次日一早，天才蒙蒙亮，李二郎一家与何氏母女已经等在了城墙下，等着城门开启。

    昨天已经来过的明明吃过三顿饱饭了，这风卷残云的劲头却是丝毫不输新来的，真能吃啊！

    苗大人也夸了句。

    “这活儿要是雇人，就只能招青壮。不如就像长宁收花一般，咱们就支个摊收购。甭管多大年纪，是男是女，只要能把灰石送来，就给钱。”

    ……

    咬下第一口包子，这都指挥使心里就踏实不少，还真是肉包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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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数量给运费，谁想干都行！”

    “你也可以带着孩子过去。”

    “炖肉，那不能少了。”

    新来的三百兵士重演了昨日的干饭奇景，画砚捏着包子边吃边看。

    五头猪也架不住这些人三顿敞开了吃，不过一人至少能分一大勺炖肉，加上不限量的炖菜，油水肯定是够了。

    “哎！”

    昨天张勇还说，程颂的爵位是自己挣来的。要是修路期间伙食能一直如此，那他挣钱的本事可比挣爵位大多了！

    程颂抱拳回礼，面色温和。

    程颂应道。

    而且这种活儿，就算他不限制招工条件，年纪大的和女子也多半不会来应工，只有采用收购模式，才可能让更多人挣到这个钱。

    “多谢东家，我就不去了，家里房子还没盖好呢。”

    程颂到时，见何氏冯氏已经开始干活了。那天在教学处见过的三个女娃娃也没闲着，跟着李二郎一起择菜。他劝不动李二郎，只能告诉梁言，记得月底给他多补一份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