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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日赶上诵读，李二郎妻子冯氏也会带上针线活儿，领着两个女儿过去。今日他回来了，冯氏便留在家里做被子。

    画砚问道。

    其实程颂给了三十两，不过路上他就与李二郎说好，对外只说得了十两。一是银子多了容易招惹是非，二来他家没分家，爹娘又多少偏心二弟，他得多为自己妻儿考虑。没坚持请程颂来家里，也是怕说漏了嘴。

    走到李家所在的巷子口，正好遇到推了一车瓦片回来的王大郎。

    “秦家的农庄不止一处，我去过的两个加起来有七八千亩，记得管事说过，秦老爷的田地应该有一万亩出头。”

    落座之后，程颂打听起了秦家的田地。

    “手受伤了还能盖房？”

    问了好，李二郎又介绍了三个孩子。头绳相同的两个都是他女儿，另外一个是王大郎家的。

    不过女子独自去听诵读的还是少见，多是与家人同去，或是与友人结伴。而且女人们承担的家务多，很多人想去听听，又怕耽误了活计，就会带着针线过去。时间长了，教学处就把后面的条凳换成了方桌矮凳，就为便利她们一边识字一边做活儿。

    王家老两口想把十两银子都要来，但大儿子非说要盖房，只肯给五两。五两就五两吧，反正也是白得的，这会儿听儿子说东家来了，自然不敢再多说，万一被东家听去了，生气来索要银子可麻烦了。只是忍不住又往李家院子里望了望，这东家倒是年轻啊……

    “那就是牧场的东家，你们莫要再出去乱说。”

    “那去我家吧，就在前面不远。

    程颂的意思是找家酒楼茶肆，李二郎以为还是说与纵火有关的事，不便在外面多说：

    一下见了这么多生人，孩子们脸上都浮起了几分拘谨。倒也说不上害怕，起码都没往李二郎身后躲。

    见到程颂他们，王大郎自然也是惊讶。他拒绝了雷冲曲湛的帮忙，坚持自己把瓦片推到了家门口。王家院门敞着，里面人都在忙着。程颂没跟进去，把路上刚买的鲜果分了一篮塞到了王大郎手中。

    “我爹在家盖房子呢！”

    之前他爹娘听了传言，死活不让他去。早上见他受伤回来，以为活计丢了，更是埋怨不停。王大郎说东家赏了十两银子，让他歇十天再回去，这才堵住了嘴。

    李二郎回忆了一下：

    见程颂他们进了李家院子，王大郎回过头，把女儿和鲜果交给妻子，又对凑过来的爹娘说：

    李家是独门小院，家里只有夫妻俩和两个女儿。程颂他们到时，冯氏刚把做好的被子挂到绳上晾晒。家里来了客人，见过礼冯氏就去烧水了。

    “少爷好，各位公子好。”

    听公子问到自己爹了，最小的女娃娃壮着胆子喊了声。

    程颂关心了句。

    他们这点伤确实不重，虽说休息是东家发话的，但自己还能带孩子出来听诵读，王大郎还能盖房，这白领工钱的休息莫名就多了几分心虚。

    “李大哥有空吗？正好有事想与你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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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颂哪会在意这个，不过见到了李二郎，他忽然想起对方早上说过，他在秦老爷那里干过农活儿，提议道：

    程颂听乐了，低下头冲着小娃娃笑笑。小丫头也笑了，拉着旁边好朋友的小手轻轻摇了摇。

    说是做被子，其实就是在旧被子上多加了两层布。牧场的新被褥不舍得用，李二郎还得从家里带一套过去。妻子听他说要至少干满三个月，就想着把被子加得厚实些。

    “王大郎没来？”

    “伤也不重，再说左手还能干活儿。”

    三个女孩年纪都不大，一个八九岁，两个六七岁。发髻上都系了红绳。其中两个孩子的红绳更鲜亮些，个子最矮的那个发髻的样式略有不同，头绳也要旧一些。

    刚刚路上，听程颂问起教学处，李二郎说了不少。

    李二郎略显尴尬道。

    女子过去听课也不算新鲜。比起内地，边境一带对于女子的束缚反倒没那么大。听说有了教识字的地方，想学的人不少，就算不能考科举，能认得几个字总没有坏处。

    肃州的教学处刚开起来时，听说是免费教人识字的地方，还有很多人不相信。后来发现是真的，又担心教学处做不长久，或是过几天就要收钱，去的人特别多。等时间长了，发现那里确实不要钱，便不再挤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