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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衙门为了不为难百姓，就得找大地主买粮，而这位秦老爷就借此施压，让知州大人帮他买下牧场土地。

    “关联不小啊。”

    画砚也跟上节奏了。那秦老爷自己都说了，肃州城里的粮行，大半都是他家的。

    “这是昨日刚收到的，等秋粮收上来，算好今年的缺口，就必须买粮补齐，一旦耽搁了，我这知州怕也做不下去了。”

    “请问大人，与百姓买粮，是会低于市价吗？”

    “既是市价，那百姓卖给谁不都一样，衙门未必非要与那秦老爷买吧？”

    程颂听得笑了下，想起了自己欠着衙门的买地钱。这要不知道的，还以为知州向他卖惨讨债呢！

    “还好县男把牧场买下了，否则州里连买粮的银子都未必能凑足。”

    肃州临近边境，还要多一重压力：时不时的就要按照朝廷摊派，为边境驻军补充粮草。但肃州又不是富饶的产粮区，仅靠税粮根本不够用，常常还要靠买粮填补。

    “若是肯卖，确实卖给谁都一样。只是这些年不少百姓都被逼得卖了土地，有些人家全卖了，有些卖了一部分。若是他们想继续靠种地维生，就需要重新买土地或是开垦荒地，不论哪样，至少手里要有粮种啊。”

    总结得对！

    听得入了迷，程胜不自觉地问了出来。

    想到这里，程颂对常愈的不满一下就散了，还生出几分敬佩。但要他因此妥协，他也不甘心。

    小少爷给了书童一个赞赏的眼神。

    说着，常愈从桌案上抽出份催粮文书：

    “那挣钱的……不就是那秦老爷？”

    “前些年确实都是低价强买，若是今年缺口太大，必须向百姓买粮，也会是按照市价标准。”

    “大人所说在下听懂了，可这与秦老爷有何关联？”

    程颂听得点头，这些他之前也听谭大郎讲过，说为了给边军供粮，肃州还经常会低价强征百姓的粮食。

    “秦富是肃州最大的地主，若是能从他手里买粮，就能尽量减少从百姓手中征粮。百姓手里的粮食，愿意自用或是卖掉都可。”

    常愈知道他是程颂二弟，也并未责怪：

    常愈也没有不耐：

    程颂转头看了眼二弟，笑了笑没拦着。

    说白了，这里外里一折腾，最吃亏的还是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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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放下文书，再次看向程颂：

    程颂垂下眼皮，沉默了一会儿。他想起自己要买牧场时，常愈最关心的就是他会划出多少耕地、雇佣多少百姓。这人不是想要包庇秦富，而是抓了秦富，必须筹集的粮食更没着落，跟着陷入困境的只能是肃州百姓。

    程胜追问。

    而且一旦他们手中粮食被买走了，粮行的粮价总会跟着上浮，百姓想用这些银钱再买回同样的粮食几乎是不可能的。

    常愈叹道：

    “的确如此。之前那些年，边军将领贪腐严重，肃州这里也是……许多百姓被压榨得只能卖地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