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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看这帖子上写的工钱高，那地底下可都是冤魂，还想种出粮食？收不上粮食，那主家指定都赖在工人身上，去做几个月白工，挣不了钱，再沾了晦气，能不能保住命都难说！”

    谣言

    老人问道。

    “为何不敢？”

    “这上面不是写了，盖房，开荒。”

    老伯听了他的话，摇着头就想离开，那汉子倒还有几分犹豫。他是肃州城里人，家中无地，每年这个时候也会寻点儿帮忙种地的活计。可惜前些时他染了风寒，原来的主家又着急，就先雇了旁人。治病买药花了不少银钱，病好了活计又没了，听人说赛马场招工，他便赶来问问，却听了这么一出。

    “可不嘛！我本来也想去着, 回去跟我娘一说就被骂了。我娘说了, 去那种地方做工，挣来的工钱也都不吉利，别带的全家都遭了殃。”

    说着话, 小厮抬手在脖子处比划了一下。

    老人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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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招工帖的茶肆门口，一名小厮打扮的年轻人站在帖子前, 和来打听做工的人搭腔：

    “咱肃州谁不知道, 那赛马场可是被军爷占了十几年，盖了八座大宅子，结果呢？朝廷一锅端，全给抓了！听说那些人被押去京城, 都被……”

    老人眉头更紧。挣钱固然重要, 但万一儿子去了真沾上晦气，怕是得不偿失……

    说话间又来个询问做工的汉子，听了小厮的半截儿话，随口搭了句。

    “染晦气？”

    “那牧场的地气早都坏到根儿, 去那做工, 定要染了晦气！”

    汉子指了指帖子，他还真认得几个字：

    这话越说越玄乎，老伯彻底听不下去，转身走了。小厮还想再与汉子说几句，偏巧茶肆掌柜走了出来，似是怕被认出，他快速说了句还是性命重要便匆忙离开了。

    “大哥可知去赛马场做的什么工？”

    “老伯也想去牧场做工, 人家说了要招青壮。”

    “知道知道, 听说了，就是原来的牧场。”

    “那不结了！盖房、开荒，哪个不要刨地。我可听说了，那些贪官这些年没少祸害人，害死了就随便一埋。还有人说，那牧场里有个脏水井，有些被害死的，埋都懒得埋，就直接扔井里。那样的地方你敢刨地基种庄稼？保不准两铲子就能挖出具尸骨。”

    “那您可想清楚了，那可是城西的赛马场。”

    “咱是去做工挣钱，又不做伤天害理的，就算地气不好，也碍不着咱的事啊。”

    小厮撇着嘴，说得活灵活现的，好似他刚从挖尸现场回来。

    老人抿起嘴角。

    小厮看了那人一眼，问道：

    出发临西前, 程颂就把招工帖子挂出去了。五十文一天、管饭，工钱不低，可惜正赶上农忙, 城里青壮大多被相熟的主家雇走了。帖子挂了半个月, 招了还不到一百人, 好在消息传遍了。不少人惦记着过了农忙就去，直到昨日晚间，风向突然变了。

    “知道您还敢让儿子去？”

    “我不去, 替我儿子问问。”

    见汉子还不肯走，小厮又追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