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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上面的图，倒是不难。只是我只会照着画，没试过公子说的这种。”

    像是话本里一句“公子轻叹”，作画的时候就要琢磨好搭配的细节，不能把对恋人的思念画成丢了银子的哎呦。

    少年猎户的话本大卖后，也有书坊照着学，在话本里加了插图，不论图画得如何，只凭着新鲜劲儿，也比纯文字的好卖。见这势头，程颂便与陈卓商量，改编图画版的话本。

    “不为难。”

    程颂是打算来肃州办个书院，但并没想办个长宁那么大的。

    樊氏颔首，接过话本依次翻了翻：

    “樊婶子要是愿意，就参照少年猎户的话本，试试把这本也改成图画的。”

    依他原本的想法，买下一片能容下十几间学斋、一座操场、个作坊和学生宿舍的地方就够了。用上一两个月的时间，盖房雇人招收第一批学生。

    程颂坚持道。

    “公子开口，自当尽力。我今日就把话本看完，再去向公子请教如何作画。”

    “当然是因为写话本的多是贫寒书生……”

    改编的容易之处就是故事是现成的，难点则是他们没试过全部用图画讲故事。这事想着容易，真做起来难题不少。拆分出可以用图画表达的部分和必须保留的文字后，再把可画的部分一一拆解，设计可以表达情绪的细节等等。

    樊氏立刻道：

    “这工钱不按月计，一张定稿图一两银子，樊婶子以为如何？”

    程颂听完一笑：

    图还没画出来，自己能不能做好也未知，一再推拒倒像是不愿作画。怕程颂误会，樊氏只能先应了下来。

    等架子搭好了，如果请不到合适的书院管事，就先暂时托付给谭家人，过了年自己再来一趟。明年水泥路肯定能修起不少，路上耗费的时间短了，他还能在秋闱之前赶回云州。

    与樊氏说完，程颂正要与黎仁诚梳理一下待办的事项，谭家就来人告知，说第一批水泥买回来了。

    “那是两回事，做工了自然要给工钱。”

    几个孩子也在聊话本，见少爷与樊氏说完了，画砚把他们没弄明白的问题抛了过来：

    三本中，两本是“少年猎户异世奇遇”。一本是最早的版本，文字为主，配了几页插图。另外一本则以图为主，只有少量的文字解释，图上还加了人物对话。第三本是诚颂书坊出的情爱话本，就是曾经引得谭四娘与廖阔争论不休的那本。

    “少爷，为何别家出的话本，写的多是贫寒的书生？”

    不像他们书坊的话本，主人公有少年猎户、商户公子、神探县令、俊美师爷，热闹得很。

    程颂打算在肃州再开间印坊，为了开张就能开工，特意把这套雕版全带来。刚刚拿给樊氏的那本，就是校对用的一本样书。

    樊氏站起身，连连推拒。

    外出近半月都累了，晚饭过后程颂没再说什么，让所有人都早早休息。第二天吃罢早饭，他带着三本书来找樊氏。

    指着情爱话本，程颂与樊氏说了自己的打算。

    来传话的人就是跟去买水泥的管事：

    数量是不少，不过修路用量更大，能匀出太多售卖吗？程颂问管事。

    最初陈卓编写话本只用了一个来月，改编图画版却是用了大半年，定稿的页数也翻了倍，今年夏天雕版才全部做好。

    “不可不可！不用工钱，公子救我们全家性命，变卖浮财的银子也给了，哪还能再收你的银子！”

    如今的局面远超预期，十万亩的牧场，顶得上六七个云州内城了，直接打乱了他的计划。这么大的摊子不可能随便甩给谭家，并非不信任人家，这中间需要他来决策的事情太多，旁人都替不了。

    当初听古珉说了最近的水泥作坊，程颂就拜托谭大郎安排人买水泥。算算日子，确实该回来了。

    “那作坊是朝廷派人督办的，建好还不到一月，不过那两个窑炉建得大，一天就能烧出七八十石水泥。听看守的官兵说，官府还要再建个新炉，明年开春每日出炉的量还能再多不少。”

    “画中内容我会与樊婶子一同商讨，你可先读读话本，若是觉着为难也无妨。”

    见樊氏同意了，程颂又向对方讲明了酬劳。情爱话本没那么长，估计用不了二百页：

    “不急，樊婶子慢慢看。”

    首次尝试自然不易，程颂非常清楚。少年猎户那本也是自己、陈卓和画工一同琢磨的。

    程颂看中樊氏的画技，但女子对于做工的想法可能更复杂些，他没打算强人所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