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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老爷被看得出生些不悦：

    秦老爷收起笑脸，腮帮子鼓了鼓，硬压着没翻脸：

    “一万亩够了，就如我刚说的，买得太多，没人种也是荒着。”

    这一声不大不小，不但孩子们听得捂嘴，看热闹的盛岐更是直接笑出了声，连夕九都弯了弯嘴角。

    说到此处，他看了眼程颂站在一旁谭大郎。谭家是近些年新起的富户，与他家还是比不了，平日里他也看不上谭家人，但此刻倒是打算借个力：

    画砚皱了下小鼻子，在少爷身侧嘟囔。

    对方以为程颂要松口，面上浮起几丝得意：

    “听说公子不是肃州人，你可以问问谭老板，这肃州城里，数我家田地最多，周围大半佃户可都在我那里干活儿。凑不齐人手，你这牧场怕是只能荒着。与其荒到只能贱卖，不如早做打算。”

    秦老爷也听到了，撇了眼画砚，见程颂没有呵斥，愈发不满：

    “有劳谭大哥。”

    出价还带着威胁，程颂轻哼一声，脸色也沉了：

    以为程颂听进了谭大郎的话，秦老爷继续道：

    “不卖。”

    “辛苦秦老爷白跑一趟了。”

    “公子也许不知，这牧场，原是我先看中的。”

    “你！”

    问好时，秦老爷上下打量了两眼，见程颂果然与牙人所言，年轻得很，言语间不由多了几分居高临下。

    程颂笑了笑，不紧不慢地回道：

    所以呢？程颂只挑了下眉，没接话。

    “公子年轻，怕是想不周全。这牧场可不是买下来就完事的。种什么？养什么？地怎么分？水如何引？雇多少人？这其中的门道，没个几年功夫可摸不透。”

    “这牧场太大，你一人也种不了，不如分出一些。秦某打算买上一万亩，程公子开个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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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颂应了句。

    “要不这样，一万亩，我多出两成，就当交个朋友。剩下的，你慢慢打理，你我两便。”

    “秦老爷确是城里最大的地主，家中佃户不少。”

    程颂痛快回绝。

    “秦老爷财大气粗，就只要一万亩？”

    被点了名，谭大郎也没驳了秦老爷面子，把他的话重新废了一遍：

    “不过，别人荒不起，我可以。这牧场的地我既买下了，就不打算转手，秦老爷请回吧。”

    “公子可想好了！这么多地，你可找不来足够的人手。就算找来了，种出来的粮食你总得卖吧。这肃州城里的粮行，可也多是我秦家的，若是秦某压一压价钱……”

    “程公子的招工帖子我也看了，工钱倒是不低，雇上几十人干活儿不难，但种地还是得靠熟手的农人。你让出一万亩，价钱好商量。”

    接下来的话秦老爷没再多说，但意思已经明白了。就算有人给你种地，但卖不动粮食，或是赔钱才能卖出去，这损失你受得了吗？！

    “倒也是，荒着不种地，寻常商人怕是扛不起。”

    “你一人能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