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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盛岐看上那把刀了，这人贩卖什么与他们并无干系，但既然已经问到这儿了，刀也还没到手，程颂朝着摊位上抬了抬下巴，继续道：

    棚子里除了四匹马，地上还坐着一名妇人和三个孩子。几人穿的都是胡服，发髻也有些散乱，脸上灰印子不少，一看就是几天没洗了。妇人看着三十出头，大一点的女孩应该十二三岁，两个小的也就七八岁，一男一女。看容貌这几人更像汉人，眉眼间还有几分相似。

    榷场里有专门安置牲畜的牲口棚，卖货的商人都可以租用。上次来榷场，程颂就从远处看过，但那天牲畜数量不多，今日倒是不少，马牛羊都有，还有不少骆驼。

    “哎，就，就是个获罪官员家中。那官员下了大狱，土地宅子被官府收了，浮财全部变卖，我买来的。我看东西都还不错，想着来榷场卖个高价，没留意那刀上还有印记啊。”

    桌上那些程颂没什么兴趣，马匹倒是可以看看。他点了下头，让摊主带路。如果马匹还好，那就讲讲价钱，和那把刀一起买下。

    获罪官员，家产被变卖不算新鲜，看摊主说这话的样子，倒不大像是说谎。

    “这些是，后面的不是。”

    “不瞒各位，这刀我也是从别处收来的，绝对不是私买的铁器！”

    见到摊主过来，两个小娃眼中浮起不小的恐惧，转头钻进了女人怀中。大一点的那个直起身子，站到了女人身前，一脸紧绷地盯着眼前这些人。

    还真是官印。

    摊主脸上闪过几丝厌恶，对那几人喝道：

    “闪开，后边去，别碍着客人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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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摊主赶人，妇人先扶着两个孩子站起来，自己起身的时候还踉跄了两下。女孩也回了头，四个人一起退到了棚子最里侧。

    程颂问。

    摊主在摆件堆里比划了一下。

    “那些也都是官员家的？”

    摊主虽是胡商，也认得几个汉字，但他之前确实没留意刀上的印记，这一下被问得汗都下来了。

    别看黎兄用私买铁器吓住了摊主，实际上他们与这摊主素不相识，更无恩怨，并没有真把人扭送见官的想法。

    程颂收回目光，声音也沉了下来。

    “从哪儿收的？”

    不过，琞元三年，那不是大琞初建的年号？几十年过去了，说是古董倒也不为过。程颂看向摊主，难道真是挖坟了？？

    他听谭大郎讲过，榷场这里也有人贩卖奴仆，与铁器一样，只允许胡人带奴隶来大琞贩卖，大琞的奴仆严禁贩卖出境。人口买卖不是日日都有，上次来榷场，他们没碰到，但眼前的四个人，很可能是没了自由的。

    “他们是？”

    “对了，还有几匹马，公子看看？”

    存放牲畜这里都有伙计看守，来到摊主租下的棚子，看清眼前的景象，程颂不由拧紧了眉头。

    摊主苦着脸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