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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穷, 才吃青盐。”

    “欸？”

    盛岐笑道。

    “自然是因为青盐味好。”

    木千山最先发问。

    不过——

    “青盐确实好，我家吃的也是青盐。”

    程颂轻咳两声：

    说话时, 木千山看的是谭大郎，没想到最先答话的是黎仁诚。

    黎仁诚回道，猜到众人好奇什么, 他又补了句：

    “嗯，是有些。”

    他看看盛岐，又看看谭大郎，拿不准他俩谁能回答自己。没看黎仁诚是因为他离开甘凉超过十年了，能说的也是当年的不易，这些可以晚上回去他俩偷偷聊。

    程颂一样不解, 不过他更好奇的是：

    “黎兄家从哪里买的青盐？”

    “那为何云州没有青盐？”

    盛岐先开口：

    他是无意科举入仕，却并非不关心世事。青盐是胡人特产, 更是财源。为防止胡人靠青盐赚取大量银钱, 不止大琞, 前朝的管制也很严格。没记错的话，贩卖青盐超过五十斤就是死罪。

    “那是为何？既然明令要禁，为何朝廷自己要买？”

    榷场禁售，穷村子里反倒有货？

    “黎秀才小时候，不是家里很穷？”

    还真是！程颂差点乐出来。怪不得那老板敢把这小袋青盐送给自己，敢情这禁榷的法令如同虚设啊！

    说完，他看向谭大郎问道：

    “朝廷怕银子流到胡人手中，所以严禁买卖青盐，但甘凉这里最为穷苦的百姓，京城亲王家里，吃的都是青盐。”

    “朝廷对青盐的禁令天下皆知，为何榷场里就有人敢拿出来？”

    “除了收税，平日衙门不会来人。”

    “谭大哥家不会也吃的青盐吧？”

    有人来卖和买得起是两回事，画砚还是不明白为何黎家能吃得起青盐，端着碗正想再问，盛岐忽然接了句：

    ！！

    谭大郎终于开口了。

    不是说那青盐好得很, 和茶叶良马一样, 都是禁榷的贵价货？黎秀才家那么穷, 还能吃得起青盐啊？画砚听蒙了, 转回头看向程颂。

    画砚刚举起水碗，手顿在半空：

    这下好了，屋里除了盛岐夕九和谭大郎，其他人都糊涂了。就连刚刚说自己小时候吃过青盐的黎仁诚，也显出了几分意外。

    “所以，这法令就是限制普通百姓的？”

    “禁榷青盐，是严禁胡人将青盐运进大琞，也禁止商人百姓购买青盐。但朝廷每年都要买不少上好青盐，宫里用的就这个，给大臣的赏赐也是青盐。”

    问话的是程胜，他平日说话不多，眼下却很想问个明白。

    “有人去村里卖。”

    “甘凉一带, 青盐的买卖从未断绝。幼年时，我家里吃的就是青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