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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言在丝绸市看得仔细，跟程颂说这里的料子不如京城送来的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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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他还发现了，官市这里的售价，与谭家人给他的价钱差距不算太大，也不知他家是从哪里进的货，难道是赔钱卖给自己了？

    越是悄悄话，孩子们越爱听，几个小的全挤到了画砚和朱牙人周围，都没注意到雷冲曲湛和其它护卫围着他们站了一圈，防住了这波悄悄话的外泄。

    画砚忽然清明起来，跟上朱牙人的逻辑了。

    榷场官市承担着售卖和收购两重任务，看似占地大，销货的种类其实就那几样，多是大琞的紧俏货高档货，香料丝绸漆器瓷器为主，他们挨个转了一圈。

    朱牙人又压了压声量，弯下腰给画砚解释：

    不过，榷场禁的不是胡人的青盐吗？画砚还是不解，又绕到朱牙人跟前：

    画砚和黎仁安也喜欢看瓷器，还摘下身后的小画板，画了几幅炭笔速写。穿回大琞后，程颂也没留意过瓷器，连云州的瓷器店都没好好逛过。

    黎仁诚轻轻拍了下画砚肩头：

    “小公子轻声！”

    “常用的那个，没有胡人的那个好，没人会特意来榷场采买，其它地方多的是。”

    京城送来的是国库精品，也是贡品，榷场这里的丝绸卖给胡人为主，价钱定得不低，但品质肯定赶不上贡品。

    他倒是把朱牙人的叮嘱听进去了，一个盐字都没提。

    “榷场之内，小公子莫要再提买盐，免得惹出事端。”

    当初跟着少爷备考院试，画砚听说过榷场严禁买卖盐，只是时间久忘记了，光惦记着作坊里用盐量极大，得问问有没有便宜的。

    程颂想不出有什么可买的，画砚倒是有了主意，直接问朱牙人：

    画砚也被朱牙人吓着了，以为自己一句话把对方问中毒了！

    见程颂不打算买调料，小公子又提到了买盐，朱牙人赶忙将他们引出了香料市。走到门外，见周围没人留意，他又对着画砚拱了拱手：

    “不是常用的不卖，是……”

    “盐是禁榷的，买不了。”

    朝廷严禁青盐入境，程颂自然记得，但也免不了好奇，那必须严防死守的青盐到底有何特别，不过他也知道轻重，没有难为朱牙人多打听。

    朱牙人配合道。

    梁言听得点头，少爷给他讲过个说法叫“性价比”，官市里的丝绸，就是性价比不高。逛到瓷器市时，梁言抓好了弟弟，怕他不小心碰坏了哪样，还得少爷赔高价。

    ！！听画砚问起盐，朱牙人脸色都变了，赶忙抬手做了个低声的动作。

    “常用的反而不卖？”

    “那个，我说的不是胡人那个，咱们自己常用的那个。”

    “官市有盐吗？”

    瓷器重量大还易碎，会千里迢迢运来榷场的都是想卖个高价的精品。摆在这里的，质地样式一看就知道不凡。

    “哎呦小公子，咱们自己常用的那个，谁来这儿买啊！”

    “嗯……那就是有人特意来榷场买胡人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