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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阔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心里大概有了数。

    廖阔语气温和。

    不过廖公子说了，让他明日辰时两刻到客栈门口，搭乘骡车过去。

    次日一早，黎仁诚带着木头和梁言梁文去了东城门外的荒地。廖阔木千山带着程胜勤学和黎仁安去了西城门外。十几名书院学生分作两拨，跟在他们身后打下手。

    旁人听来，不过是铜板碰撞的声音。只有文初知道，那叮当声里，还混着他今日刚赚到的半两碎银。

    ……

    “小郎君不抄书了？”

    听文初说近日先不抄书，掌柜很是惊讶。这小郎君不是要攒钱去县学读书么？家里又艰难得很，不抄书，他靠什么挣钱？

    “做工？这里工钱是高，可惜我不会种地。”

    要不是腰间一直沉甸甸的，文初都不敢相信，自己不过是出来送一趟书，竟撞上这么个高工钱的活计！等会儿回去，爹娘和弟弟妹妹还不知该有多高兴呢。

    “我们这里正招工，你要愿意，可以过来做工，干上几个月，兴许就能攒够盘缠和束脩，去别处求学了。”

    临走时，廖公子塞给他半两碎银，说今日算是额外帮忙，工钱另算。往后便是每日二百文，半月一结。

    “连青没有县学，我还在原来的私塾，学问也是寻常，院试怕是艰难。”

    文初认真回完，又向掌柜道了谢，这才转身离开。

    “自学确是不易，不过你年纪还小，倒也不必着急。”

    “不用不用，除了雇人耕地，我们还招教人识字的书生，一天工钱二百文。”

    “二百文？？！！！”

    回话时，书生面上浮起一丝惭愧。

    那位廖公子给了他一个教人识字的活计，每日工钱二百文。做工的地方和开荒的田地一样，都在东城门外的石家村，走路过去要大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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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初略显局促地回道。

    “不敢，廖公子好！廖公子若不嫌弃，唤我名字便是。”

    “好好，那文初，你读了私塾，可有参加科举？”

    “只是近日不抄。我今日寻了个活计，要忙上一阵子。等过些时日，应该还要抄书。”

    “哦？预考都过了？如今可是在县学读书？”

    “两年前过了预考。”

    掌柜验过书籍，递给他一百文酬劳。

    定下了做工的事，他又被廖公子留下帮忙。人家那里的伙计年纪都不大，也都会写字，只是不熟悉连青本地的方言土话。来应工的人里头，好些又说不好官话，他便要帮着解释，比登记还忙些。

    这日傍晚，在客栈忙了大半天登记，又与众人一同吃过晚饭，文初才匆匆赶去书肆。

    想着想着，他脚下不由得加紧了几分。天色还没全黑，街口那家糖果铺子应该还开着门。他摸了摸腰间的布袋，决定去给家里买上几块饴糖——那种过年才能吃上一回的糖。

    出了书肆，他把铜板装进了腰间的布袋。出门时他没带荷包，只能这样揣着。一百文铜板放进去后，叮叮当当地响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