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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狼算吗？去年我和爹进山，遇到狼了。”

    “狼？！后来呢？”

    “弓弩太贵，买不起，家里也无人会用，只这柴刀就够了。”

    梁文缓过神来，眼睛又开始往筐里瞟。画砚也凑了过来，指着旁边另一个更小的布包，好奇问道：

    众人心中暗叹，即便是匹战斗力寻常的老狼，这么大的孩子若想把狼杀死，要冒上多大的风险，搏命到何种程度，也实在是很难想象！

    “你在山上遇到过危险吗？”

    “这是什么？是匕首吗？”

    程颂点点头。他倒没觉着小鱼像英雄，只是很同情他的遭遇。

    程颂轻轻拍了下书童的小揪揪，唤回孩子误入话本的神智。不过他也生出了几分好奇：

    小鱼不是善言辞的孩子，说话用词有些简单，不过意思大家都听明白了。他爹当时行动不便，他家又没有弓弩，与狼战斗的只能是小鱼自己，他爹最多在一旁扔两块石头助阵。

    小鱼愣了一下，垂下眼睛，似乎在思考什么情形算是危险。

    小鱼不识字，也没听人讲过话本，听得迷糊却没多问，只是坦诚道：

    英雄，该是路见不平就敢仗剑相助的豪迈侠士，可眼前站着的，只是个想靠拼命冒险、挣钱赎救父兄的十三岁少年，他身上没有半点英雄的豪气，只是眼前能给自己一丝希望的路仅有这么一条，拼死也得去试试！

    路边的食摊并无多少新奇菜色，商队人又多，只做了最省事的汤面，口味重些的就加两勺辣酱。

    “那次下山时，爹崴了脚。”

    “若是不小心在山上受了伤，把灶灰洒在伤口上能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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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怎么把事情说明白，想了半天只补了一句：

    “你和你爹进山，为何是你杀狼？”

    画砚感慨道。其他几个孩子也跟着点头，看向小鱼的眼神一下多了几分亮闪闪的钦佩。

    “要是匕首就好了，再加一把弓弩，一罐辣酱！”

    “嗯……”

    画砚哦了长长一声，他好像也听过这个说法，但没真的见人用过。看了看那把已经到了少爷手中的柴刀，他还有些遗憾：

    “灶灰，不是匕首。”

    程颂压下惊讶追问。

    画砚的声音陡然拔高，和少爷同时问道。

    他是平静，杀狼说得像夏日里捡柴一般。画砚和他家少爷却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就连一旁的雷冲曲湛都忍不住仔细看了看小鱼，这小细胳膊小细腿还能杀狼？

    “爹走不了，狼过来了。”

    “嚯！少爷，小鱼好像话本里的少年英雄啊！”

    小鱼答道。

    “带灶灰上山有何用？”

    小鱼把柴刀重新包好，头也没抬，平静说道：

    “我把狼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