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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干完活就拿钱，少年有些不敢接。

    “小鱼，能不能看看你的茶叶？”

    “不用，不炒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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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颂点头，好奇又多了几分。

    他买茶叶是想发酵做红茶，并不需要太高级的品质，能煮茶叶蛋就行。

    少年不明白茶叶为何只揉不炒，但也没多问，想着也许是有钱人的特殊制茶法。

    程颂摇了下头，答得肯定。

    手艺要想练到精纯，非有长年累月的实践不可。只靠每年上山采这么一季野茶，确实难有熟能生巧的机会。

    “拿着吧，耽误你挣钱，自然要补上。”

    小少爷鼻子好使，不用拿起来就闻到了一股清新的香气，果然是茶叶！

    少年脸上显出几分困惑，他以为眼前的俊俏公子是看这鲜叶新鲜，想要买回去自己试着制作茶叶。可茶叶不炒就揉吗？

    “对，就要鲜叶。”

    少年答得很是实诚。

    说到这里，少年顿了顿，他也是第一次卖鲜叶，想着应该还要去掉炒茶耗费的柴火钱，和加工的手艺钱。

    “若只是揉捻，我也能做。不过鲜叶揉捻前最好摊晾一日，散去些水气和青气，揉起来才顺手，公子急着赶路吗？”

    程颂温声说道。

    少年垂着眼皮想了片刻，还是把铜板收下了，又对着程颂鞠了个躬说谢谢公子，才走到箩筐边上。

    “这茶叶你卖吗？”

    程颂看向少年。

    “山里有几株古树，每年爹都带着我和大哥进山采茶，炒好后卖给县城的茶坊。听我爹说过，他的手艺是早年与一位归乡的茶工学来的，只能算摸了个门道。”

    “你不是卖鲜叶的？你家会制茶？”

    “公子，不炒茶么？”

    “公子想要这鲜叶？”

    少年低头看了看箩筐，估量了一下。

    云州周边没有茶树，至少他从没见过，也没打听到哪里有卖鲜叶。据他所知，大琞的茶叶产区都在南方。不过这深山里气候湿润，藏着几棵古树也不是没有可能。可如果没有成规模的茶园和大量的茶树鲜叶，寻常人怕是没机会练就制茶的手艺。看这少年的穿着，实在不像是家里有手艺的样子。

    制成干茶一斤才卖五十文，这价钱着实不算高。不过寻常的粗茶确实便宜，云州也是这个价钱，程颂明白少年并未虚报。只是这鲜叶他也没处理过，最好还是找人帮忙加工一下。

    少年略带迟疑道。

    他先是把筐口的树叶捡出几片，又轻轻拨开上层的枸杞，便露出了压在下面嫩绿色的新鲜茶叶。

    程颂听罢点头，问少年这鲜叶有多少，他想买下。

    “我爹会，大哥也跟着学过，不过都算不得精道。”

    “这筐里的鲜叶应该不到十斤，最多能炒出二斤茶叶，茶坊给的价钱是一斤五十文。”

    “那就按一百文算，我都要了。不过能不能请你爹帮忙把这茶叶揉好，嗯，兴许还要借你家的炉灶烘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