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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梁言程胜听了,也跟着默默点头。
歇脚处是山脚下一间孤零零的食铺,不远处就是连绵起伏的山峦。这一路歇息打尖的地方几乎都是谭家人熟悉的,倒是避开了入住黑店的风险。
爬山就是咬牙熬上一宿的事,眼下却是日复一日的曝晒颠簸。他们已经出来二十多天了,孩子们没闹病也没叫苦已经很值得称赞了。
“木头哥每天还推车呢,我们还能坐车,哪好意思叫苦。”
画砚眨眨眼。
过了卫州路州,路上景致越发荒凉,经常能见到大片的空地无人耕种。不过听谭家人说,西边的州府普遍地广人稀,很多地方都是这样。
小剧场:
“哦,要不给少爷腾辆货车?”
中午休息时,日头烤得人都要冒油,画砚抹着热汗对少爷说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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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我去挑水满上便是。”
那么一大缸水哪好意思都让老人挑了,程颂正要开口,一道带着些许少年清亮、却又努力显得沉稳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说完店主就去取了墙角的扁担和水桶。
食铺里只有父子二人,一下子涌进数百人的商队根本忙不开,后厨里的米面不够吃,锅灶也都转不过来。
程颂温声道。
“刘伯,让我来吧。”
连续几天没下雨,数伏之后空气中的闷热更是一天狠过一天。几个孩子都没了刚出发时的新奇雀跃,晒蔫的小草一般整日躲在车荫里,倒是没人抱怨辛苦。
……
程颂:你这是给严昭写信?
“那也不是必须穿开裆裤,我下午坐骡车便是。”
见院里有口快要见底的大缸,程颂问店主附近有没有井,能不能打一缸井水。
听着很有道理,不过这光天化日的,让他岔着腿、大刺刺坐在货车上,只想一想小少爷就感觉尊严受到了挑战,痛快否决了书童的提议。
“装货的骡车没有车厢,四面透风,一点儿不闷!”
画砚:是啊。他没去过甘凉,咱们走的这一趟,路过的州府他也都没走过,说好了我要把沿途的见闻趣事都记下来告诉他。
店主是位五十多岁的老伯,腰背微微有些佝偻。听程颂问水井,抬手指着前面说村口那里就有口井,不过后厨还有口水缸,里面的水做饭应该够了。
这情形路上经常发生,程颂安排人卸下几袋粮食,今日护车的伙计也全去了后厨帮忙。
“不是做饭用,想借老伯的水缸一用。”
出师就闹了笑话,伤势不重但影响深远,接下来的几天程颂没再提过骑马的事,老老实实窝在骡车里,破皮结痂了也只下来走走。吃了人丹他倒是不晕车了,但在车里誊抄教材的计划却是行不通,好好坐着还行,一看字还是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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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几个孩子被暑气蒸红的小脸,程颂生出了几分心疼。这样的赶路他也没经历过,比暑假去景区连夜爬山看日出可累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