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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扁嘴也没用，你也得考。”

    书院正式开学刚刚半年，无论大小学子，都还在学习基础知识，多数人尚未确定专业方向。虽然他们当中未必有多少人志在科举，但为了扎实学问，也让夫子们更清楚地把握学情，除了平日的听写抽查，院长还特意定下了一条规矩——定期举行考试。

    前些时院长刚给了图纸，说要在宿舍和学斋间建一条连廊，曹匠人已经带着人来开工了，眼下正是要紧的时候，他得盯着进度。若自己此时离开，杂事的担子便要落到郭年宋归肩上。思来想去，他还是更想把自己的事情做好。

    “那些是少爷让印的考卷。”

    崔勇放下手中的书册，又指了指许正手中的：

    程颂一脸慈爱地拍了拍小揪揪。

    程颂翻动着卷子，笑着说道。

    “考卷？”

    固定考试并不稀奇，县学、府学向来有月考、季考，书院里的夫子们都是这么过来的。书院这里，别具一格的就是卷子的格式与题型。除了常见的帖经墨义，还添了选择、组词、组句、连线这类题型。有些题目还附了插图，让学生看图填字、看图写话，颇有意趣。

    “对了，仁安确定要一起去吗？去得话就再备份考卷。”

    “不行，程胜勤学、梁言小七都要做，你也不能落下。”

    “对，再多花样也是考试。”

    望着许正刚放下的一大摞卷子，画砚忍不住同情地扁了扁嘴。

    黎仁诚点了点头。

    “谁要考试啊少爷？”

    程颂拿起上面的几份，让黎兄与宋归也看看。

    程颂悠悠道：“学习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年纪还小，正是该用功的时候，考试也是为了帮你把学问砸实。正好，这些样卷都带上，路上无事，你们就做卷子吧！”

    “是，这是刚印好的教材。”

    “书院里也没多少人真去考科举，不也都得考？”

    “花样再多，不也还是考试。”

    画砚缩起眉心，奋力挣扎。

    画小秀才眼睛一下圆了：

    当年逃离家乡时，他才十岁，三弟更是还没记事。听说此行会到肃州，离故土已不算太远，三弟便主动提了想跟着去看看。黎仁诚应下了，也特意问过二弟是否同行。

    “都考！”

    程颂说着，忽然想起什么，转向黎仁诚问道：

    “嗯，三弟说想一起去。”

    “为何啊少爷？我不考科举了！”

    黎仁平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去了。他对幼时的家乡尚有一些模糊的印象，并非不愿回去看看，只是如今书院里大大小小的事务多由他经手。

    正在准备倒水待客，画砚闻言转过身来，脸上满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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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帖经墨义，未免太过枯燥。”

    “不做不行吗？”

    高考前，他也经常抱怨应试教育。但自己开始办学，就越发体会到了考试的不可替代。撇开公平性不谈，单是对大多数自制力尚浅的学生而言，考试就是一种强效的、能扎实巩固所学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