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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颂倒是格外喜欢这纯棉的白布——看着清爽，摸着柔软，吸汗又透气。各类布料里，他最喜欢的其实就是纯棉。如今，总算是在大琞寻着了！

    背心和护膝里头絮了棉花，外面用的仍是麻布。毕竟不是贴身衣物，用棉布来做未免可惜。程颂只往宁工坊送了几匹棉布，让于氏安排人做了几十套内衣，先给自己人都备上。

    此时正值盛夏，去甘凉的路上定是艰苦，换上吸汗的纯棉内衣应该能舒服不少，关心完学生，小少爷也不会忘了心疼自己。

    这是院长和男朋友反复计算过的数量：一人一件棉袄棉裤肯定是不够，只能先把最需要保暖的部位护住了。

    程颂没理会盛岐的诧异，径直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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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棉被的被里用了棉布，被面则用了丝绸，棉衣倒是里外都用了丝绸。这三套是要寄给严昭的，程颂把棉花的用处写得很清楚，想让小太子说服皇上，在大琞推广种植棉花。若用了白布，程颂怕皇帝不愿试穿。

    他在甘凉军营待过，自然清楚谭家人所说的军队强行征粮确是实情。只是即便顶着个小王爷的身份，面对这等事，他也是无能为力。

    谭家原本就是往来肃州云州的大商，这两年借着与程颂的合作，生意做得越发大了，走商时至少也要二十多辆骡车，其中还有需要几匹骡马或是驴子一同拉动的大车。

    书院师生，每人一件棉背心，外加一对绑带式的棉护膝。

    大批棉布该如何使用，还需从长计议。寄回给严昭的东西，倒不必多想。

    眼下他手里一共有五千斤棉花、三千匹棉布。这个数量，自己做点什么用不了这么多，拿出去卖又不太够，而且就如严昭所言，白布未必能卖出好价钱，不如留下来好好想想怎么用。

    “哪能全指望朝廷发放？大半还得靠屯田自产，或是向商人采买，再有……就是征粮。”

    说到征粮，盛岐的脸色也沉了几分。

    谭家运来的是新棉花，严昭送来的已经在国库存了几年。可能是保存得当，没有受潮受压，棉花依旧是松软干燥。而且这两批棉花都是处理过的，没有太多棉籽杂质，不用去籽也不用弹，手工挑拣松绒之后就能用。

    程颂点头，这还差不多。他问过盛岐军营的耗费，非战时期，一个兵卒每月口粮大约六七十斤。五万斤听着不少，其实也就够一个千人兵营吃上一个月。

    “那不能吧？五万斤粮食要放到军营，也吃不了多久，朝廷只给这么点儿粮食？”

    画砚捏着棉布的一角搓了搓，觉着这布匹的手感倒是柔柔的，挺舒服的。

    “棉布本就是白色的，若嫌不吉利，染上颜色就好。”

    启程去肃州之前，剩下的棉花总算定下了用途。

    程颂去了宁工坊，让于氏找来几个手巧的女工，连说带比划地讲解了一下他从网上看来的絮棉被、做棉衣的步骤，让她们做了三套薄厚适中的棉被棉衣。

    盛岐都被程颂这阵仗惊住了，朝廷往甘凉运送粮草，一次也就这个规模了。

    这一趟回程多了程颂，车队的规模直接翻了七倍有余。单单粮食，他就拉了五万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