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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京城……京城总还是比肃州好一些, 不急，再等等。”

    “不会。”

    黎仁诚接过椅子，径直搬了出去。他自己没拿另一把躺椅，只搬了个矮凳，挨着程颂坐下，听他细说去肃州办学的打算。

    这躺椅与送去京城的摇椅不同，不能摇也不能完全平躺，只是靠背后仰的幅度略深。天气好的时候，程颂就喜欢拉着黎仁诚在院子里聊天抄书——抄他从现代搬运来的教材。

    “自然不是，”程颂咽下一口饭菜, 含混回道：“我就是真想在肃州办个书院。”

    程颂要真去肃州办个书院, 怕是最后只能办成个民间养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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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岐实在想不通，也顾不上程颂还在用饭，一连串追问道。说实话, 在他眼里, 肃州乃至整个甘凉一带, 真的是太穷了。

    明年黎兄要考乡试，翻过年的春闱就要进京，这时不去肃州，下次再找机会至少两年以后了，他不想等了。

    相隔千里, 撑死一年往来一次，即便真把书院建起来，谁来打理？难不成都托给那谭家人？

    程颂筷子稍顿，略微思索了一下：

    京城那里随时能去，陆路水路均是便利，往返一趟肃州却是不易。不止路不好走，还要就着季节出行。

    灵光一闪就想办学！

    “不睡了，说会儿话。”

    “嗯？为何不会？”

    回来路上怕晕车, 他早上没怎么吃东西, 这会儿真饿了。旁人都被他千里办学的念头震住了，小少爷自己一口一口吃得喷香。

    “谭大郎说过，肃州下辖十五县，总共只有三间县学。去年用了肥料和筒车，一亩地收成也不过三石出头。”

    “盛岐所言不错，去肃州办书院，兴许真要成了养济院。”

    吃完了午饭回了小院，黎仁诚想让程颂回屋睡一会儿。

    黎仁诚面向程颂，背对着院门，手里不轻不重地替他揉捏着右臂。碰触到指尖的薄茧时，他眉头微微一蹙。这人近来急着赶制教材，一有空就抄书，这茧子便一直没褪下去过。自己说帮忙他又不让，只让他专心准备乡试。

    虽是正午，但今日云层厚实，日头不算太晒。程颂拖着把躺椅，想去屋外廊下吹吹风。

    “你是不是银子赚多了烧手？”

    “云州附近的, 大可直接来长宁, 我这书院还空得很，再收个两三千学生也不成问题。”

    盛岐试图理解着提问。

    这躺椅做得宽大，挤一挤他们两人都能靠下，程颂想和男朋友靠着说话，不过画砚只是被他打发去睡觉了，随时可能乍醒跑来，还是忍忍，晚上再说吧。

    至于书院会不会成了养济院？只有办起来，才知道。

    “你要真想办学, 云州附近还有不少州府缺少书院。京城也有许多贫苦少年没处读书，就算往西边去, 也该从最近的卫州办起，何苦一抬脚就直奔千里之外的肃州？”

    你知道那里是个什么地方吗？

    靠在躺椅上，望着被云层遮蔽的天空，程颂轻声地絮叨着。

    程颂收回放空的目光，盘腿坐直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