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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 她们为何偏要从后门买货?咱们不是把二楼腾出来, 专门招待女客了?”
画砚不解道。
“自然是只腾出二楼, 还是无法打消她们的顾虑。”
程颂沉吟道。
严昭给画砚的信中,也提到了京城有关内衣的议论。传走了样的娄家是非也跟着商船散去了京城,引得不少人争论起内衣与体统、私欲和脸面。至于内衣到底如何, 有批评的,有不置可否的,唯独听不见半句夸奖。
不过不论有多少议论,内衣的售卖倒是十分顺利。京城富人多,就是图新鲜,运过去的那些货也不愁卖。
程颂也不急,他对内衣很有信心。眼下的种种非议,大多源于人们固守的旧念。这物件本是对人身心皆有益的好东西,待到用惯了,其间的熨帖与好处自会显现。他有的是耐心等待。
王止找出睡裙给了伙计,又匆匆折了回来。对程颂说娄家的是非是过去了,但对公开售卖内衣的批评却是丝毫未减。前几天陈卓和章清谢驰趁着休沐来了店里,说书院里也有人在议论内衣,还冒出些对程颂的批评。
“说我的?”
程颂眉梢微抬,他又成热点了?
“除了售卖内衣伤风败俗,还有别的?”
“是,他们说少爷故意用奢华料子做这些,是‘诱导奢靡’,有悖勤俭。还说那些来采买内衣的女子,怕被家人指责,用的定是私房钱,少爷赚这个银子,更是为富不仁。”
府学的三位秀才公子与他说过,要是见了少爷就直接转达,无需隐瞒。王止一字一句地复述着,生怕漏了半分意思。
“不过三位秀才公子也说了,并非所有学子都这样认为。他们已经与那些人争论过,未分上下只是因为那些人嘴硬不肯认输。”
当初少爷就曾宽慰过他,说流言伤不到买卖,商行的货不愁卖不出去。如今铺子生意确实红火依旧,可亲耳听见有人将“为富不仁”安在程颂头上,他还是很难压住心口那股闷气。
他都压不住,更别说画砚梁言,两个孩子刚还兴致勃勃地讨论后门卖货,一听这话,小脸登时气得通红。
“为富不仁?我家少爷?”
画砚把小眉头皱得快要竖起来。
“那些书呆子莫不是学傻了?!”
他攥紧了小拳头,恨不能撸起袖子冲去府学,看看哪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编排他家少爷!抓出来好好揍一顿!
一旁的梁言也冷着脸:
“不是学傻了,就是嫉妒少爷!他们才是坏了心!”
“眼红咱们的可不止府学几个学子,那些人那些话不必理会,咱们没那工夫。”
程颂在两个孩子头上揉了把,让他俩出去帮忙卖货。
商行开业那几日忙得脚不沾地,程颂没顾上与三个同窗相聚,只抽空让张樘给他们送去了内衣。
这些科举学子,倒也不全然埋头故纸堆。坊间热议的风潮,往往也会悄然漫入院墙,成为学子间辩谈的焦点。各执一词、争论不休本是常事,但陈卓他们与自己交好,无论怎么有理,也难免被指一句“徇私相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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