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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去京城，他也与人打听过房价，一套还算规整宽敞的普通民宅院子，要价都要一千五百两上下。寻常官员大多租房而居，能在城里有处私宅已属不易，还城外庄园？

    院长这里只有个瞪眼听热闹的书童，盛岐也没使唤夕九，自己起身到屋外打了水净手。回来重新坐下，他才向程颂他们讲起京城东边那片富豪云集的地界。

    盛岐解释道。

    “修宅子。”

    “权贵们的铺面，多半是赁出去给人做生意的，即便自家经营，布置得能见人便是了。与其费那功夫给铺子抹水泥，他们宁可盼着官府把门前的路给铺平啰。”

    与云州府借码头之利形成的外城一般，京城外围也有类似的“城外城”。这其中既有依傍码头商路谋生的百姓聚落，也有个风光秀美、富豪云集的“永宁坊”。

    “史书上说，迁去守陵的皆为世家大族、各地豪富，名为供奉皇陵，实则是为了削弱地方势力，稳固皇权。”

    “怎么跟你家少爷似的，满脑子买卖。”

    “为何都要富人来守陵啊？就因为是皇帝墓？”

    可即便如此，那“郊区别墅”能有多大？总不会都比城里宅子翻了几倍吧？

    “那他们买这么多水泥，究竟用在了何处？”

    盛岐摇了摇头。

    “‘永宁坊’最早的兴盛，还要追溯到前朝初年。那里原本是一片‘陵邑’。1”

    “‘陵邑’是什么？”

    “那是，还要修铺子、修作坊？”

    大琞京城人口近百万，虽不能说汇尽了天下财富，却也是富庶流金之地。甭管这财富是聚于少数高门巨室之手，还是九成以上的百姓依旧过着寻常乃至清贫的日子，反正京城里不缺银子，更不缺富人。

    “三两千？”

    梁言也好奇了。

    盛岐把盛蛋的盘子推到夕九跟前，躲开程颂的黑手，没再卖关子。

    “不过不是城里府宅，而是城外的私宅庄园。”

    程颂稍一愣神，随即明白过来——不就是富人在郊外置办的别墅么？真是，这有何稀奇的！

    再说了，京城官员虽说上千，但能置办得起大宅的，少说也得是三品以上的大员啊。

    画砚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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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仁诚想起曾在书中读过的“陵邑”记载，但又生出疑问：

    画砚灵光一闪脱口道。

    程颂有些不耐地“啧”了一声，伸手就从盛岐面前抽走两个茶叶蛋，塞到画砚和梁言手中。

    城外的？

    再算上云集京城的富商，满打满算，能有这等财力的人家，能有个三两千户顶天了吧？

    “依前朝旧制，每逢新帝登基，除了选址修建陵寝，还会强制迁徙各地豪强富户到陵墓周边定居，专司供奉祭祀之责，形成专门的镇邑，便是‘陵邑’。”

    盛岐被逗乐了，回道：

    虽是以“坊”为名，但加上各家的田地，永宁坊的实际占地都要大过京城本身了。

    “怕是三两万都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