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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晖满四岁了，请个先生启蒙也在情理中。当初他自己也是三四岁就被母亲教着识字了。不过——

    这先生要是不乐意，他是可以给妹妹单独再延请一位，但程颂还是想让两个孩子一同听讲，相互作伴。

    至于说程晖顽劣，程颂与这三弟接触不多，并未看出他有多出格。况且一个才四岁的孩子，放现代顶多才上幼儿园中班，坐不住淘气点也是正常。与程晓一同上课，姐弟俩作伴读书，有人陪着兴许能好些。

    “不是，是让你爹托人问了，从外乡高价请来的，说是比林夫子学问好。”

    的确有些迁腐的夫子不愿给女童授课，精明些的甚至不会直说，只搬出一串“礼法规矩”、“世道惯例”的大道理来搪塞。

    “是把那林夫子又请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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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颂干脆道。

    程颂没问也能猜到，林春杏不会主动让女儿一同跟着听课，直接建议道。

    “噢，那既是上门开蒙，就让程晓跟着一道吧。”

    再者，一对一教学的苦，谁吃谁知道！

    程颂能猜到，林春杏不敢再在明面上表现出对自己的厌恶。可也不至于转变得这么大，连儿子的科举前程都不在乎了？

    听程胜说，他娘只是平平静静地嘱咐他：继续留在长宁，好好读书，莫要惹大哥生气。

    老夫人对二孙子温言说道。

    老夫人迟疑了一下。

    程颂问道，当初那林夫子可是把二弟教得快自闭了。

    祖母的态度程颂早料到了，只是没料到，林春杏这回也没发火。

    “嗯……没有打。不过先生说，我要是再不认真读书，就要用戒尺打我手心。还说他那戒尺是雷公……雷公点化过的，打在手心上，要‘冒火星’！可疼了！”

    “家里如今不缺钱，也不缺名声，你就是不想考了，打算跟着你大哥做生意，也挺好。”

    ？？

    “再者，前些时她请了个夫子给晖儿启蒙，那孩子可比胜儿淘气得多。整日听那夫子管教批评晖儿，她也顾不上胜儿了。”

    “雷公点化？”

    程晖乌黑的眼珠骨碌一转，绘声绘色地比划道：

    “让晓儿一起？这……怕是先生不肯吧？”

    询问夫子前，程颂将弟弟妹妹都唤到了祖母跟前。他先问了程晖，那位先生是否责打过他。

    “嗯？”

    后来还是祖母给他解了惑。

    整个青寿镇，独独就他们一家有皇赏、有爵位，林春杏也早成了各家夫人羡慕的对象。她越享受这份得意，就越害怕开罪了程颂，断送了眼前的一切。都不用人提点，她自己就在不知不觉间改变了态度。

    她是当真不在意这个。家里如今这份风光，是她几十年都未敢想过的。祖上保佑，家里出了大孙子这么一个既能做买卖、又能挣来爵位的。其他人只要能安安生生地过好自己的日子，别仗着这份荣耀出去招惹是非，她便心满意足了，哪还敢奢望个个子孙都能那般出息。

    “不肯，就换个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