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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圆圆胖胖、仿照狸奴爪子做的靠枕, 卖得尤其好。小点的一只要价四两银子, 两尺见方的大号靠枕能卖到十两银子, 单一只大靠枕的纯利至少能买下二十匹麻布，做出两百件内衣。

    画砚：改好了！

    一旁的画砚问道。

    “五十文，一件。”

    五十文一件？？？

    一床八百文的被子，算是寻常百姓家不小的置办了。好在这里外都是粗布的被子，只要经常换洗晾晒，仔细一些，应当能用上许多年。程颂盘算着，咬咬牙愿意买下的人家，应该不少。

    程颂：我看看，呃，“若内衣售卖不顺，可以宣扬一则真实发生的长宁内宅是非……”。

    这样的布匹用来做内衣，手艺精湛的裁缝，一匹布能裁出十一二件内衣，粗通裁剪的女工也就做个九件十件。一剪子下歪了, 兴许就剩八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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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砚：嘿嘿！

    可一床用全新布料裁成、内里填着洁净碎絮的被子，在许多寻常百姓家已经算是奢侈品了。

    程颂：你这……可以！

    画砚：嗯嗯，改几个字，不算费事！

    程颂：“若内衣售卖不顺，可编造一则以讹传讹的内宅是非，借以宣扬内衣的好处，定能引来大批客人上门……”这啥？谁教你这么干了？

    他们书院要发的是细麻布内衣，这种布在布铺里是三百文一匹。成衣向来比单买布料要贵，一件寻常的短打衣衫，约莫需五百文。这内衣也算成衣，即便用料少些，一件少说也得一百文吧？

    小剧场：

    “只是还得等些日子，前面赶制出来的都要给学生们发了，要等下一批做出来才能售卖。”

    大琞没有棉花。冬日御寒，富贵人家盖的是轻暖的丝绵被。略有结余的寻常门户，多用粗麻布或被称作“纸衾”的藤纸做被面，里头填些旧衣碎絮。最为贫苦的百姓，便是旧衣也舍不得絮进去，还要缝缝补补地作为被面，里头填些干草、芦苇花穗之类勉强过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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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琞对布匹的幅宽有明文律例规定, 官定的标准幅宽是二尺五分，但实际能造出完全合乎标准尺寸的，只有江南和蜀地的官办织锦院。其它民间机坊或是零散织户所出的布匹, 幅面难免有些许窄短, 但欠缺也不会过于严重, 否则必定影响自家名声与销路。

    少爷给他讲过只有价钱便宜，才能让更多百姓穿上内衣的道理。内衣可以不赚钱, 那用碎料填充靠枕，补个亏空也不行吗？

    程颂说道。

    “麻布的碎料不能做靠枕吗？”

    “少爷，那我先预定十件！”

    【作者有话说】

    打从宁工坊开张, 制作绢花剩下的丝绸碎料一直不少。起初黎仁宁安排用碎料做些小绢花，只是没做多久，作坊的生意便红火起来，再无余力去兼顾这等利薄的小物件。听了程颂建议, 那些碎料都被做了丝绸靠枕的填充。

    ……

    少爷说穿着内衣于身子有好处，他也想给家里人买上几件。算上奖金，去年一年他攒下了近三十两银子，可三两银子买一件内衣，于他而言仍是太过昂贵。

    梁文提醒他家少爷, 照这个价钱，卖得多了怕是要赔。

    画砚：皇帝太子也缺钱啊，还得靠卖咱们的货挣银子，我看还不如少爷呢！不能编造啊，那我改改。

    一床被子用布一匹半多，工料算在一处，八百文不至亏钱，利润也很薄。

    落榜

    画砚：少爷啊！少爷不是说，这个叫什么……哦对，叫‘制造热度’！

    算上工钱和针线, 一件内衣五十文就堪堪卡在了保本的边缘。

    “嗯……还是做被子吧，一床八百文。”

    程颂放下账本。让于氏把更擅裁剪的女工分出来专门做这个, 尽量减少浪费。再把零碎布头收集起来，清洗晾晒后作为被褥的填充物。

    程颂下了决定。

    “无妨。”

    与市面上常见的方形、筒形靠枕不同, 宁工坊做的靠枕, 样式形态很是新奇多样。

    画砚：这样行吗少爷，这可不算随意编造了吧？

    程颂：这么快？

    程颂愁死了：那我也没教你随意编造啊！那‘是非’既然出了，咱们只是顺势借力，但不能胡编乱造啊。严昭可是太子，你这给未来皇帝交换的什么心得！

    许正立时显出满脸的惊喜，急急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