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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京城回来后,除了进印坊做裱褙,程颂还与李老伯商量,请他在书院开了门与“装订裱褙”相关的兴趣选修课。
“讲讲!”
他可想哥哥了,也想少爷和队长。终于人都回来了,梁文把椅子推到哥哥旁边,挤着坐。
李老伯感念程颂救了他们祖孙,虽然觉着自己一个手艺人当不起“夫子”这称呼,终究还是应承下来。
“商行有何热闹啊?”
画砚赶紧找补,说着说着忽然想到:
“黎兄又不是没去过云州。”
“哦哦,是少爷画的那个内衣搅合的。就依照少爷给的图样,做的女子睡裙,五十两银子一件的那个。”
梁文也跟着哥哥进了屋,高兴地附和道。
“那可热闹大了!这回可不止是货卖得好,赚得多,咱们少爷还搅合出了内宅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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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什么我搅合内宅是非?!”
后来,小七只要没课的时候,便总缀在画砚身后。画砚作画,他就在一旁练字;画队长去童果斋,他也跟着过去一起做果酱。
大书童直接从最八卦的开讲。
“啊?对,不是云州,是商行的热闹!”
小少爷默了,他去哪知道为何啊!
这几日他们都不在,小七回了爷爷那里,也想少爷和队长了。
小七也不懂少爷心思,正端坐一旁,睁圆了眼睛给队长捧场。
传手艺加上在印坊做工,一月的工钱是十五两。加上吃住都在书院,没多少花钱地方,李老伯就与程颂商量,不让小七去做兼职,让他专心读书。
李老伯识字不多,哪敢在书院做夫子,起初是连连拒绝,直道不敢当。程颂耐心相劝,说木工坊的师傅也都不识字,还不是照样带徒。
程颂一听便明白了,这孩子就是想跟着画砚。那便跟着吧。
程颂自然没意见,只是书院的安排都是半天课,小七不去兼职,便有了半天空闲。问他是想去别的学斋听课,还是去跟楚夫子学医或是谭夫子学琴,小七想了想问能不能和队长学画?
接过小七刚端来的一盘子鲜果杏仁,画砚话痨得不行。
“少爷,我听伙计说,伙计听客人说,说那娄员外的妾室是穿了睡裙被正妻李氏看到了,那睡裙不是睡觉才穿?她为何穿去见主母啊?”
这几日画砚少爷都不在,空闲时他要么自己练字,要么去跟爷爷学习裱褙的手艺,日子过得倒也十分充实。今日见人都回来了,小七心下高兴,精神头也足,兴致勃勃地等着队长讲那些云州城里的新鲜事。
见到多日不见的弟弟们,画砚也开心,开心到彻底没看出少爷的嫌弃,只顾着分享这几日的新鲜了。
“那就都坐坐,给黎秀才讲讲云州的热闹,方才就顾着吃饭了。”
他这几十年来积攒下的纯熟手艺与独到经验,便是最扎实的底气,足以胜任这门课程。上课就当寻常带徒一般,把手艺手把手地传给学生就好。
小少爷一脸无语。孩子不贴心,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