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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多客人啊！”

    嗯？又没安排促销，哪来这么多人？

    寻常光顾铺子的，多是看货、询价、采买，即便三三两两结伴而来，议论几句货品也是常事。可眼前这番景象，人人脸上那遮掩不住的好奇与议论，瞧着不像是来买货，更像是聚拢来看什么新鲜热闹的。

    “多得，有些古怪。”

    “那应是听作坊里女工议论的，都说什么了？”

    画砚跟着感叹。

    只是不知为何，小少爷的出行计划，似是常常遭遇意外。才下骡车，程颂就被商行门前的热闹景象怔住了。

    反正那些非议的人也不会来商行买货，爱说，便由他们说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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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孩子听得连连点头。确实，当初县学学子们请愿取消少爷功名，多少还算是循着“商籍不得科举”的律例。售卖内衣，可没有哪条律法能管得着。

    “售卖内衣会遇到非议，这些我早就料想过。观念的改变，不是一时一刻就能完成。几句不痛不痒的闲话，说就说吧，咱们又没犯了哪条王法。那些非议的，也不能去衙门告咱们，只要不指着鼻子骂到眼前，权当没听见便是。”

    穿着内衣的好处，他们最是清楚，也都早已习惯。加之跟着少爷久了，对一些过于严苛的礼教并，本就不算十分认同。乍一听到这样犀利的批评，难免觉着委屈——替少爷委屈。

    “嗯，有些不太好的传言。说内衣本是贴身的私密物，尤其女子内衣，如今竟放到铺子里，任凭不相干的男子观看、挑拣，实是……不成体统之举。”

    “就方才……嗯，姚婶子下了工回来，与姚大叔一同过来打扫时，我偶然听到的。”

    提倡人人穿着内衣，明明是为了大家好！

    梁言忽然轻声说道。

    画砚看得分明也没多说，少爷近来很是辛苦，多吃几勺樱桃酱算不得什么，真上火了就回去煮梨水喝。

    梁言低声补充。

    程颂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勺子。

    这果酱是没那么甜，但男朋友心意可贵。小少爷心里甜得不行。一勺接着一勺，也不提什么樱桃酱吃多了上火了。

    虽是无意，到底是偷听了别人谈话，觉着自己有些失礼，梁言的话音更低了些。

    之前预定的大批樱桃陆续到货了，童果斋近来都在制作樱桃酱。他们这趟来云州，比原先预计的多呆了些时日，黎兄定是猜到他的樱桃酱吃完了，才亲手给他做了送来。

    “对了，少爷，听说外面对商行售卖内衣，有了些非议。”

    梁言略带忐忑地回道。

    “甜的吃多了不好，你们得从小学着控糖。”

    程颂听完，语气平静道：

    “嗯？什么非议？听谁说的？”

    商行已经顺利开张，衙门那里也去拜托过了，出来这么多天，程颂想男朋友了。他打算今日再去商行与几间作坊瞧瞧，若没什么要紧事，明日他们就回长宁了。

    ……

    这是黎秀才特意托黎大姐捎来的，与铺子里卖的不同。少爷不喜欢太甜的，这一尝便知是黎秀才亲手熬的，用了少爷定好的“少糖”版配料。

    “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