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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议论程颂没关注,他倒说不上太累,就是真饿了。
跪拜时程颂实实在在地磕了三个头。
一名年过半百的文臣随口接话。
不论这样的仪式是否真的有用,他都虔诚祈望各处的农人都有个好收成,大家都能无病无灾吃饱饭、过上平安的好日子。
好在这春祈宴会还就是吃吃喝喝,没有严肃的环节,看他不顺眼的也找不出太合适的理由挑刺,顶多暗讽两句行为无状举止粗鄙。
县男品级不高,位置靠后,众人扫了两圈才看出哪个是程颂。
“咳咳,也是年轻啊……”
早上怕吃喝多了影响参加仪式,他就只垫了块酥饼。宫里这些点心又过于精致,一口一个都噎不着,清空了两盘跟啥也没吃差不多。
仪式加上走路,武将还好,文臣这边多是疲惫不堪。得了皇帝免礼的口谕,一个个跌坐在蒲团上偷摸捶腿。
宴会安排在皇宫的汇英殿,是先帝在时修建的专门用来举行宴会的大殿。
说到年少,大家不自觉看向今日刚领了官服的长宁县男。
群臣到达前,殿内已经摆好了食案,上了茶水和三道点心。
宫廷教坊的乐师舞姬到底不凡,饶是他这个没什么水平的鉴赏力,也能得出个专业功底足够深厚的结论,还差点儿不合群地鼓个掌致谢。
比起第一次进宫面圣时的谨慎忐忑,此时的他要恭敬虔诚得多。
反正他那闲职就是领俸禄用的,根本没啥正事。上官是比自己品级高,但没他爹高,请几月假不算难事。
像是严昭盛岐这样的,他很是欢迎,完全不介意旁人说自己攀附权贵狐假虎威。
身边的官员刚刚落座,坐姿都没调好,县男身前的点心都空了两盘了,还唤了名太监帮忙给他添份茶水。
有官员看到对面的盛岐坐下后不但没有疲色,还能与身旁的同僚谈笑,不免感慨。
祭品早早就备好了,仪式都有专人操持,程颂只要和官员们一同候着行礼即可。
“到底是武将啊。”
大型的宫宴都有歌舞表演,七分饱后程颂才终于舍得抬头欣赏。
闲话间两人走到了神坛,他俩品级和所属衙门不同,依制当分列两班,拱手暂别后便各自寻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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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出程颂是真心实意地邀请,盛岐立马来了精神。
“好!那我回去就与家里说,与你同去云州!”
“还是年少,前些年老夫也不愁这几步路,如今不成了。”
程颂只想好好赚钱办书院,没兴趣招惹是非。但随着摊子越铺越大,他不找是非,是非也常会自己上门,有几个硬气的靠山借借确实能省不少气力。
对饿塌了腔的县男而言,就是道无暇理会的云烟。
这样的优秀青年去多少程颂都欢迎,更别说他还是亲王亲儿子。
春祈是自上而下,皇家民间都有的祈福仪式。规模不同,大致的流程都是准备祭品、鼓乐迎神、诵读祈祝、跪拜行礼,最后再举办一场附带乐舞表演的宴会就算齐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