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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有那么严重，恩公快请坐！小七，把窗子打开些，让药味散散，别把病气过给恩公。”

    “好好，这是谁啊？你家来客人啦？”

    房间不大，只有程颂黎仁诚带着画砚进去了，雷冲曲湛守在了门口。

    老人已经听孙子说了今日的经过，对着恩公少爷也没隐瞒，回忆着讲起了小七的身世。

    “只是串门，婶子我先走了。”

    “小七回来啦。”

    “阿爷，这几位就是今日帮过我的恩公少爷。”

    见老人还病着，程颂也没多寒暄，直奔主题关心起了祖孙二人的生活。

    小七家就在离河不远的巷子里，又是午后时分，附近很是热闹。

    一进屋，小七就给祖父和程颂几人做了介绍。

    “我坐这个。”

    屋里只有个小炭盆，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程颂拦着说让老人躺回去，又拉住小七，没让他出去烧水。

    老人是叹着气感慨了几句。

    这孩子可比画砚有心眼。礼貌十分周全，声声有回应，句句是废话。

    其实孩子哪有那么傻，他说这么多只是想把小七弟弟忽悠到长宁去。

    “这公子真是俊俏，你家亲戚啊？”

    “张婶子好。”

    小七祖孙租住在一个普通四合院内，还没有佃农村的院子大。不过京城土地金贵，听小七说，这院里一间西厢房的租金是每月五百文，与他们一个月的饭钱差不多。

    小七爷爷却是坚持不肯躺，说自己没那么严重。

    “我姓李，小七姓上官，他不是我亲孙子。我与他母亲的娘家算是远亲，他们母子被赶出家门无处可去，我瞧着可怜就帮衬了一把。前年他娘也走了，小七就跟着我，对外就以祖孙相称。我一个孤老头子，这娃娃跟着我也受苦了。”

    见孙子说的恩公来了，老人掀开被子就要下地。

    “少爷，这是我祖父。他还病着，下不了床。”

    他傻？少爷的钱袋子不都是靠自己精明才守得牢牢的……

    院里的邻居们还记得雷冲，见不仅这人又来了，还多了几位华服公子，哪能不好奇。但门口守了人，想过去偷听也没了机会，只能暗自嘀咕。

    小七想去邻居家借椅子，也被画砚挡下了。他可不见外，让少爷与黎秀才坐下，自己把门口那张六寸高的小矮凳拎了过来。

    “无事无事，坐着，坐着说话，恩公快坐。”

    “嗯，是几位公子。”

    运河主干不流经城内，但京城里还分布着几条窄河。

    前面小七应对着邻里打探，后面跟着的程颂听得暗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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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哦。”

    ……

    一些认识小七的人见他领了几位衣着光鲜公子模样的人进来，免不了多看几眼。

    家中只有两张凳子，老人最终还是没下地，只坐在了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