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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吩咐伙计打盆热水上来，想给孩子洗把脸。

    程颂这才发现小七虽然穿得破旧却十分干净。身上的土都是刚在地上滚的，手臂脖颈都很白净，不是那种十天半月才洗一次澡的小脏孩。

    刚才的经过他都看清听清了，明白眼前这个特别好看的少爷帮了自己。但他什么都没有，除了一句谢谢其它都拿不出，他想磕个头这少爷都不让，哪还能再吃饭收药。

    伙计已经把茶水上好了，画砚端了两杯过来。一杯给少爷，一杯递给小七。

    那大夫说药钱和诊费要一千八百文，只要不买药，够他和祖父过一个多月了。

    丰乐楼的茶碗是上好的白瓷，还带着莲花纹，小七摇着手不敢接。

    “小七，大夫去给你开药了, 等会儿送过来。你先跟我们进去等一下好吗？”

    “没事儿，你喝，看你嘴都干了。”

    ……

    程颂心中奇怪却没多问，只是经过孩子同意后又看了看他被踢伤的地方。

    画砚抓起小七的手，把茶碗塞到他手里。

    “小，小七。”

    热水打来后，小七坚持着没让程颂画砚帮忙，自己拿了巾帕认真擦洗了手脸。

    “不，不用药了，谢谢少爷！这伤不重，过些天就能好。”

    “你叫小七，是排行老七吗？你家几个兄弟姐妹啊？”

    程颂看得直皱眉，很是后悔刚刚只要了银子，没回敬那吕混蛋两脚。

    “小七……”

    小七抱着药包直摇头。

    收敛起怒气, 折起精神赔偿，程颂蹲到被踢伤的孩子跟前, 温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他是出来给祖父买药的，从药铺出来就往家跑。他确实路过了那群坏人身前, 但并未撞到任何人, 刚想绕开就被一脚踢飞了, 好在自己双臂没泄力, 祖父的药还在。

    家里至少七个孩子？百姓中识字人少, 按排行起名是最常见的, 家里七八个孩子的也不少，程颂没觉着名字奇怪。

    说完程颂取过孩子怀里的药包，牵着他进了丰乐楼。

    孩子嗫嚅着回道。乌溜溜的大眼中混杂着慌乱和崇拜，收紧了抱着药材包的手臂。

    孩子擦洗的动作也不忙乱，像是被好好教过规矩的，洗好后还把巾帕折叠整齐搭在了盆边。

    “我，不用，我不喝。”

    “钱都付了，不要也退不了。咱们先进去，还得抹药油呢。”

    丰乐楼就在眼前，程颂想带孩子进去吃点东西。

    丰乐楼不少客人都看到了刚才的热闹。见这一行人不论年纪大小，各个身姿挺拔、自信从容，就连被派去请大夫的小郎君都是满身贵气，忍不住纷纷侧目交头接耳，猜起了他们是哪家的子弟。

    伙计机灵，跑过来把他们引到了二楼位置最好的包间。

    这孩子又瘦又小，皮肤也白，腰侧的一大片青紫显得十分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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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中就我和祖父，没有其他人。”

    落座后，程颂只要了东家秘制，其它菜都让盛岐随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