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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年这天午饭后，画砚从外面跑进来喊程颂。

    去年刚被程颂买下时，崔勇就说过，他们三十几人不同村，但相隔并不算远，村子都在离县城几十里的山窝子里。大雨受灾后，衙门送来的救助粮只够每家分两袋，还是不知陈了几年的杂粮。

    画砚：少爷，这是官府退回来的烟花燃放报备。

    “他们既是学生，也是作坊的工人。这些孩子工钱低，年货就发一样的，都过个好年。”

    画砚：并非，差役说让少爷把燃放日期报详细些再递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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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颂：哦，那好办，那就从小年开始，一直报到除夕当晚，连放八天，反正买得多。

    见程颂和黎仁诚出来了，崔勇赶紧上前想说话, 却被程颂拦下了。

    “是，妹妹是四娃，弟弟是五娃。”

    八个孩子吃饱后放松了不少，此刻都站在崔勇身后，其中两个一直不离他左右，能看出三人眉眼间有相似。

    去年传回去的口信里说了，他们都被卖到了同一家作坊。口信里没提有没有工钱，可家里也没别的法子，就凑钱送了封信过来试试。

    靠着卖孩子换来的一两银子和山上的野菜，几个村子勉强熬到了今年夏收。

    听郭年说那些学生读书做工都挺认真。纺车赚得钱不少，程颂哪会心疼这点儿年货钱，发，都发！

    采摘小队每天也聚在堂屋写字画画，加上回到村子的代州少年，歇工的制糖院比平时还热闹, 每日要做的饭食更多。

    领过福利的工人都回家了，作坊里只剩了看门的杂工。小年前一天，程颂让画砚领队，带着代州少年们都去街上逛逛。长宁城里的集市比不了府城，但在这群少年眼中已经足够热闹。去年刚来，虽然过年吃得好，却是没出去逛过。小少爷掏了银子，让书童带着大家逛完下馆子！

    “这是？”

    八个孩子衣服上都打着补丁, 比起去年崔勇他们的破衣烂衫还是强了不少, 好歹没破洞, 应是没遭了风餐露宿的罪。

    “这是你弟弟妹妹？”

    没等程颂继续问，崔勇就把回去的大致经过说了。

    程颂：咋？不让放？

    作坊都放假了, 制糖院倒是不冷清。吴婶子、孙大夫妇还有几个帮工婶子每天还会过来熬煮饴糖。说是家里也没多少事，大冬天的在这熬糖还暖和。

    他们那里每家最多七八亩地，还不算肥沃，加上延误了农时，今年的收成也就是往年七成左右。县令心黑，只少收了一成粮税。交完税，各家剩的粮食连熬过今年冬天都勉强。无奈之下，就有人想起了去年被卖掉的这些孩子。

    小娃们下车后挨挨挤挤站成了一团, 一个个小手紧攥着, 眼中扑闪的全是不安。

    崔勇

    程颂用眼睛数了一遍, 跟着崔勇跳下车的一共八个布衣小娃。年龄都不大，看身高没有超过十岁的，三个男孩, 五个女孩。

    “少爷少爷，崔勇回来了！”

    “少爷，对不起，我……”

    程颂匆匆套上暖裘，与黎仁诚出来接人。他一直担心崔勇回家会受委屈，想赶紧看看孩子问问情况。

    吃过午饭，程颂让吴婶子给几个孩子量了尺寸，拿了钱让石头木头去城里买些成衣鞋子和日常用具回来，忙完这些才坐下与崔勇说话。

    今天更，明天不更。

    “一、二、三……”

    “总算回来了，还好，赶上今晚的小年夜饭了。”

    崔勇的名字是程颂给起的，当初来时他就叫崔三，小时候就是三娃。

    这些孩子穿得都不厚，程颂估摸他们身上最多两层布衣。小拳头关节处都泛了白, 一是紧张，二是冻的。

    【作者有话说】

    午饭刚过, 厨房还有些包子饼子, 程颂喊孙大赶紧再煮一大锅热汤。

    孙大按程颂教的，用西红柿酸甜酱加鸡蛋熬了一大锅汤。洗过手，孩子们很快吃上了热饭。饭菜太香, 刚下车时的惶恐很快就被肉包子消灭了，一个个吃得小脸都快栽进汤碗里了。

    小剧场：

    快步出了院子，见到刚从车上跳下来的崔勇，小少爷眨了眨眼，愣了。

    “这儿太冷, 不急, 先进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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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换榜单，我这周又垫底了，不知道下周会不会回归毒榜或者没榜了，挠头……